李怀德在收发室门口转悠半天， 老郑往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最后把文件一扔就跑，跟被狗撵似的。傻柱更逗，擦车把军车后视镜都掰下来了，被保卫科骂得狗血淋头，估计这活儿是黄了。
钱磊拿起任命书，指尖划过 第四轧钢厂采购科科长 几个字，突然觉得浑身松快。过去的恩怨就跟傻柱擦坏的后视镜似的，碎了就碎了，捡起来还扎手。
中午去食堂，老李非要炖红烧肉 给新科长补补。刚端上桌，通讯员小李子就跑进来，举着张纸条：钱科长，红星厂的人留的，说要钢材。
纸条上字歪歪扭扭，是李怀德写的：急需特种钢材五十吨，价钱好说。 钱磊看了一眼，随手扔废纸篓里：让他们按规矩来，合格就批，不合格免谈。
您真要批啊？ 老郑急了，那可是李怀德！
批的是红星厂，不是他李怀德， 钱磊夹起块红烧肉，肥而不腻，香得直咂舌，只要为了生产，仇人也得帮。但想走后门？没门。 他顿了顿，当年他克扣军属救济粮时，咋不想想 规矩
正说着，窗外传来傻柱的惨叫。俩人探头一瞧，只见傻柱被保卫科的人架着往外拖，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窝头，嘴里喊：我认识钱科长！我是他街坊！
街坊？ 小王嗤笑，钱科长的街坊能在这儿擦车？滚！
钱磊收回目光继续吃饭。红烧肉的油滴在任命书上，晕开一小片油渍，像朵不起眼的小花儿。他知道李怀德和傻柱就是俩小插曲，掀不起啥浪。
下午去暖棚看橡胶树，碰见张大妈给军属孩子分苹果 —— 是空间里新收的，又大又甜。
刚才见傻柱在门口哭， 张大妈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说想借钱给棒梗治病，被小王轰走了。
钱磊咬了口苹果，甜汁顺着嘴角流：让他找居委会。军厂的钱，一分都得用在正地方。 他望着暖棚里的橡胶树，叶片上的水珠在太阳下闪，像无数小镜子。
脑子里的面板闪了闪：科级权限解锁：可批五十万以下采购，调三辆军车，推荐军属就业。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权，也是沉甸甸的担子。
傍晚离开暖棚，钱磊远远看见傻柱还在军厂门口转悠，像只没家的野狗。李怀德早没影了，估计灰溜溜回红星厂了。
他突然想起刚进厂时，背着行李站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那会儿哪想到，现在能成别人仰仗的人。
晚风卷着落叶打旋儿。钱磊裹紧中山装，往办公楼走 —— 还得跟赵矿长落实钢材运输，审核橡胶原料，给军属澡堂买热水器... 事儿多着呢。
刚走到楼下，王厂长拿着份电报追上来，脸都气红了：小钱，四合院那边发的！贾张氏带着棒梗堵门，举着破碗喊你 不孝 ，把军区来视察的领导都惊动了！
钱磊眯起眼，捏紧了拳头：看来今儿不清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