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磊刚要张嘴说话,眼角余光瞥见台侧墙根站着俩不搭调的。前头是个穿洗白工装的老头,背驼得跟拉车的驴似的,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不是李怀德是谁?他身后跟着个年轻人,穿件露棉絮的破军大衣,头发乱得像鸡窝,可不就是傻柱嘛。
这俩货咋混进来的?钱磊心里 一下,立马想明白了。李怀德手里的信封印着 红星厂,八成是来攀关系的。傻柱拎着水桶抹布,准是在门口蹭活儿,趁乱溜进来的。
李怀德显然没料到撞上这阵仗,老脸涨得跟红烧肘子似的,信封都快被他捏出水了。他想往后躲,没成想被傻柱绊了个趔趄,水桶 掉地上,泥水溅了俩人一裤腿,跟刚从粪坑捞出来似的。
这动静引得众人扭头看。军属们交头接耳:那不是红星厂的李怀德吗?咋混成这样了? 旁边是傻柱吧?听说在门口擦车,前天还跟人抢活儿打起来了!
傻柱的脸 地红得跟烙铁似的,头埋得快钻地里了,手指使劲抠着抹布上的破洞。他今早听说军厂有热闹,特意跟工头多要了两毛钱想混进来蹭口饭,哪想到撞见钱磊当科长?再瞅瞅自己冻得发紫的脚后跟,恨不得找个耗子洞钻进去 —— 还得是带拐弯的。
李怀德比傻柱更难堪。他被红星厂踹了后,托关系在街道办了个临时差事,今天替人送文件才混进来。手里的信封烫得跟火炭似的,里面是红星厂求钢材的信,可看这架势,哪还有脸开口?
了定神走到麦克风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淡淡落在李怀德和傻柱身上,跟看俩电线杆子似的。
我没啥说的,就三句。 钱磊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操场,清楚得跟敲锣似的,第一,谢军厂栽培;第二,采购科保证大伙儿有饭吃、有料用;第三,咱军厂只认能耐,不认关系!
这话跟扔了个炸雷,台下掌声差点掀了天。老张举着拳头喊 说得好,连军乐队那跑调的小号都吹得更欢了,跟疯了似的。
李怀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跟被泼了红蓝墨水似的。他想起以前在采购科作威作福,总说 混厂子得靠关系,现在这话跟巴掌似的抽在脸上。傻柱更别提了,脑子里直冒冷汗 —— 当年在四合院跟着贾张氏骂钱磊 白眼狼,还偷偷往他咸菜缸里扔石头,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我是他街坊!钱磊你不能忘本! 傻柱突然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尖叫。
钱磊转头冷笑一声:我街坊可不会往咸菜缸里扔石头。
周围人 地笑开了,傻柱的脸紫得跟茄子似的,恨不得当场蒸发。
仪式结束,钱磊被大伙儿拥着往办公楼走。路过李怀德身边时,他脚步没停,淡淡说了句:文件放收发室。 声音不大,却硬得跟铁块似的。
李怀德张了张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傻柱吓得往旁边躲,结果撞翻了痰盂,秽物溅了一裤腿,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 比看耍猴还热闹。
钱科长,要不要把这俩货撵出去? 小王凑过来,手按在枪套上,眼里全是不屑。
不用, 钱磊头也不回,一个送文件的,一个擦车的,犯不着当回事。 他心里门儿清,对付这种人,最大的看不起就是无视。
回到办公室,钱磊刚坐下,老郑就端着红糖馒头进来了,热气腾腾的甜香混着墨味儿,闻着特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