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脑子里的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来一行字：检测到优抚科数据库，正在匹配张桂兰（张大妈）配偶信息... 紧接着又弹出：匹配成功，抚恤金发放流程已冻结，原因：原经办人调职未交接。
同志您好， 钱磊对着听筒说，我是军工厂采购科钱磊，咨询一下抗美援朝烈士遗属张桂兰的抚恤金事宜...
他一边跟对方交涉，一边用铅笔敲着桌面。窗外暖棚里的橡胶树叶绿油油的，看得一清二楚。等挂电话时，指尖还留着听筒的温度 —— 抚恤金下月初就能到账，比想象中顺利多了。
钱科长！ 老郑扛着个铁皮文件柜闯进来，额头上的青筋蹦得跟暖棚里的黄瓜藤似的，王厂长特批的柜子，您瞅瞅这厚度，藏俩活人都没问题！
钱磊赶紧起身搭把手，柜子落地时震得窗户都嗡嗡响。这里头有暗格， 他指着柜壁内侧，放重要文件用的，比张涛那藏私房钱的破木柜结实十倍。
老郑摸着柜子上的铜锁直咂嘴：得配把三圈钥匙的新锁，档案室那把就不错，当年锁住过李怀德偷卖设备的账册。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王举着个红绸布包冲进来，脸笑得比暖棚里的西红柿还红：钱科长您看这！
红绸布一揭开，黄铜底座的台历晃得人眼晕，烫金的 1960 年 几个字能闪瞎眼。军属们凑钱买的， 小王挠着头嘿嘿笑，张大妈说新官上任得有本新台历，日子才能过得明明白白，不像某些人净干糊涂事。
钱磊刚把台历搁在桌角，电话突然叮铃铃炸响，吓得老郑手里的搪瓷缸 掉在地上，茶水溅了满鞋。
我的娘哎！ 老郑拍着胸口直喘气，这嗓门比菜市场吵架的贾张氏还冲！
钱磊抓起听筒，王厂长的大嗓门差点把耳膜震破：小钱！赶紧试试这电话！能直拨军区司令部，刚才副司令还问橡胶样品的事呢！
知道了厂长！ 挂电话时，钱磊发现系统面板又亮了：解锁军区直拨权限：军工物资调拨响应速度提升五成，可优先调用黑风口煤矿资源。
这时候技术科老张佝偻着腰进来了，怀里抱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封皮磨得毛边都翘起来了。钱科长，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他把书往桌上一墩，全国最好的仪器厂都在这儿记着呢，比李怀德那本糊满浆糊的破账靠谱一百倍！
正说着，食堂老李端着个搪瓷盆晃进来，里头的红烧肉颤巍巍的，油星子顺着盆沿往下滴，香气能飘三层楼。刚出锅的五花肉，给您暖暖办公室！ 老李把盆往桌上一搁，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话机，这玩意儿真能打通军区？上次我想给前线的儿子捎句话，在传达室排了仨钟头队，冻得跟冰棍似的。
钱磊夹了块肉塞进嘴，肥而不腻的肉香直冲天灵盖。他含混着问：军属大院的过冬煤够不够？我看库存报表还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