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雪地里开得飞快，路边的白杨树跟站岗的士兵似的往后退。钱磊想起傻柱刚才的样子，心里没啥波澜，就像看见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人这辈子，路都是自己选的。当初傻柱偷玉米被开除时，要是能踏实反省，哪怕去当个小工慢慢干，也不至于现在连军厂大门都进不去。
科长，前面就是黑风口了。 老马指着远处冒着黑烟的矿区，赵矿长说新出的这批钢，能直接造装甲车履带板。
钱磊望着那片灰蒙蒙的矿区，突然觉得浑身是劲。系统面板上 军厂贡献值 又跳了下，旁边标着：距离解锁 军工材料专家 称号还差 15%。 有这功夫琢磨傻柱那点小心思，不如多想想怎么把钢材质量把关好。
矿区的办公楼里，赵矿长正围着个大火炉转圈，见钱磊进来赶紧递过搪瓷缸：小钱来得正好！刚出的钢坯我让人试过了，零下四十度冻了三天，一点裂纹没有！
钱磊接过缸子，里头的浓茶苦得发涩。他跟着赵矿长去了轧钢车间，通红的钢坯从轧机里出来，带着刺目的光，工人们穿着厚厚的石棉服，额头上的汗珠子刚冒出来就结成了霜。
你看这钢花， 赵矿长指着飞溅的火花，跟金子似的！给咱军厂的都是最好的料，比给红星厂的强十倍！
钱磊抓起块冷却的钢样，系统面板立刻显示：高强度合金结构钢，符合军用标准，可用于装甲车履带。 他刚点头，赵矿长又拽着他去看煤场，黑亮的无烟煤堆得跟小山似的，抓一把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煤纯度 92%， 赵矿长拍着胸脯，烧起来一点烟没有，比李怀德从黑市弄的强多了，那家伙净给咱送掺了石头的破烂！
正说着，钱磊的新电话响了，是技术科老张打来的：钱科长，橡胶样品的性能比预期还好，副司令说要追加订单，让咱半个月内再送两百公斤！
知道了，我回去就安排。 挂了电话，钱磊对赵矿长说，这批钢材先调五十吨，另外再给我来三十吨无烟煤，军属大院过冬得用。
没问题！ 赵矿长立刻让人开调拨单，车都给你备好，下午就能往回运。
中午在矿区食堂吃的炖肉，大块的五花肉炖得烂烂的，油花漂在汤上，配着玉米饼子吃，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钱磊正吃着，老马突然指着窗外：科长你看，那不是傻柱他表哥吗？
钱磊抬头望去，个瘦高个正跟采购员吵架，唾沫星子飞了满脸：凭啥军厂能优先拉货？我们红星厂也等着钢材救命呢！
人家钱科长亲自来的，你算哪根葱？ 采购员把调拨单拍在他脸上，赶紧滚，别在这儿碍事！
钱磊笑了笑没说话。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本事的人凭实力说话，没本事的才只会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