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路过的军属低声骂了句,以前在四合院,连狗剩都比他强。
钱磊突然想起刚进厂时,闫富贵还托人捎话,说要给棒梗当启蒙老师,让钱磊 意思意思。当时他只觉得可笑,现在看来,让这种满脑子算计的人教孩子,怕是得把棒梗教成第二个贾张氏,那可就真毁了。
第二天一早,王干事就来汇报:钱科长,那个闫富贵跑了!半夜趁我们不注意,偷了食堂的两个窝头,翻墙溜了!
钱磊正在调试精密机床,闻言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闫富贵这种人,宁可在街头讨饭,也不愿意踏踏实实干活,因为讨饭能靠嘴皮子,而干活得靠真力气 —— 他这辈子最吝惜的就是力气,跟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
没过几天,张大妈从城里回来,手里拎着个布包,神秘兮兮地跟钱磊说:小钱,我在火车站看见个讨饭的老头,长得特像闫富贵,被铁路警察追得钻桌子底,手里还攥着半张皱巴巴的粮票,不知道是从哪偷的。
估计是改不了偷东西的毛病了。 张大妈往钱磊手里塞了把炒花生,听说他现在连叫花子都欺负,抢人家的剩饭吃,被揍得鼻青脸肿也不吭声,就为了多占点便宜。
钱磊剥开花生扔进嘴里,脆生生的香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滋味。他想起闫富贵年轻时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斯文模样,再想想张大妈描述的讨饭场景,突然觉得这人活得真不值 —— 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连尊严都算没了,落得个如此下场。
但这又能怪谁呢?救济粮本就够大家勉强糊口,他偏要多占多贪;邻居们念在街坊情分没赶他走,他偏要偷换粮票;军厂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他偏要偷了窝头跑路。路是自己选的,坑是自己挖的,现在掉进去爬不出来,只能怪自己,怨不得别人。
军厂的广播喇叭响起了下班号,钱磊合上机床图纸,起身往食堂走。老李炖的萝卜汤怕是已经好了,浓浓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煤烟味,闻着就让人踏实。
他知道,像闫富贵这样的人,这辈子都别想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最可靠的不是算计,而是双手;最值钱的不是粮票,而是良心。
至于闫富贵的结局?大概会在某个寒冷的冬天,蜷缩在火车站的角落里,手里还攥着半张偷来的粮票,像片没人要的废纸,悄无声息地被大雪埋掉吧。
这种结局,对他来说,或许就是最好的报应。
钱磊刚走进食堂,就听见老李在跟人念叨:听说了吗?最近厂里要严查物资管理,好像是有人举报说有人偷卖军厂废料......
钱磊端着饭盒的手顿了顿,看来易中海那张纸条,还是起了点作用。他冷笑一声,该来的总会来,正好让那些嚼舌根的人看看,他钱磊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调查。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把易中海背后那点小动作给揪出来,省得他总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