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设在广场东侧的空地。监刑官一声令下,雪亮的鬼头刀扬起,在秋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咔嚓!”
十多颗人头滚落,鲜血喷溅,染红了刑场的黄土。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震耳欲聋的、混杂着痛哭与欢呼的声浪。许多百姓跪倒在地,朝着皇宫方向磕头,高呼“陛下圣明!”“青天大老爷!” 更有甚者,披麻戴孝而来,当即烧纸送信给被害死的亲人,告慰亡亲在天之灵。
这场公开处决,如同一声惊雷,炸响了整个齐国,也震撼了所有在齐国的外国使节。
消息通过《齐国公报》、《万民日报》等官方渠道,连同详细的案情通报、判决文书,迅速传遍九州。各州郡县的官吏,无论清廉还是心中有鬼,无不悚然。三十多名官员被斩首示众,两百多人下狱,几乎全州的议员被剥夺资格、追究刑责……这力度,这决心,前所未有!
“功是功,过是过。”季达在随后发布的《告全体官吏书》中,斩钉截铁地写道,“昔日有功,朝廷不吝封赏;今日犯法,国法绝不容情!望诸君以李尚北等人为鉴,恪尽职守,清廉自守,莫要自误!”
这话说得冷酷,却也给那些惶惶不安的官员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你不贪不枉,就不用怕。同时,也彻底堵住了“功过相抵”的侥幸心理。一时间,齐国官场风气为之一肃。当然,暗地里骂季达“刻薄寡恩”、“卸磨杀驴”的,也不在少数。
在相关报道的最后,还特别写出了线索举报的方式。就是告诉所有人,不论是政务官员,还是议员都必须活在所有人的监督之下。
梁州肃贪的余波尚未平息,另一场风暴已在暗处酝酿——这次,来自那些参加完登基大典、却迟迟未归国的各国使节。
这些使节,原本是来观礼、道贺,顺便打探这个新兴齐国虚实的。季达登基时的盛大场面、新奇器物、火炮、热气球、飞艇,让他们大开眼界,心中震撼。随后梁州爆出的惊天贪腐案,以及季达铁腕无情、公开处决数十名高官的举动,更让他们看到了这位新皇截然不同的统治风格——强硬、高效、法度森严,且似乎……不太在乎“体面”。
这种风格,让习惯了中原王朝“怀柔远人”、“厚往薄来”套路的外使们,既感到新奇,又隐隐不安。尤其是当他们通过齐国日益发达的报业系统,了解到更多关于齐国新政——比如“依法治国”、“士农工商平等”、“废除跪拜”、“不设太监”等等——的具体内容后,这种不安变成了深深的警惕。
“此子所行,迥异常轨,恐非池中之物。”西魏使者苏绰在写给宇文泰的密信中如此评价,“其重法度,轻礼教;重实利,轻虚名;重军械,轻文华。长此以往,齐国必能在短时间内大力提升国力,成为周边国家的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