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巡拿出一份名单:“族中青壮,加上这些年笼络的江湖人士,凑了大概二百二十人。武器都准备好了,刀枪棍棒,还有弓箭都有,还有十张弩。”
“四百二十人……”季旷盘算着,“够了。咱们不是要攻城,是制造混乱。目标都记清楚:第一,粮仓,烧!第二,军械库,炸!第三,政务厅,冲!第四,参议院,砸!得手后立刻分散躲藏,等风声过了,我们到东魏冀州集合!”
“明白!”众人低声应和,眼中闪着兴奋又恐惧的光。
“对了,”季旷忽然想起什么,“万福和芸娘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季明摇头,“季达不在,万福几乎不出门,除了上月给咱们送了一次礼,再没别的动作。”
季旷点点头,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万福和芸娘跟随季达十多年,一直是季达心腹中的心腹,说做家臣也不为过,经过这十多年的历练,可都不简单。当年季达起家,能迅速在郯城站稳脚跟,他们也是出了大力的。不过转念一想,等明天事成,就拿他二人开刀祭旗。
“都去准备吧。”他挥挥手,“记住,成王败寇,在此一举!事成之后即刻潜伏,然后逃亡冀州!”
众人散去,密室重归寂静。季旷独自坐在黑暗中,心跳如鼓。他知道自己在赌,赌上身家性命,带着族人赌上了子孙后代的未来。但他没有退路。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你太自私了,什么都留给自己,完全不顾念族人死活...”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狠厉,“不但挡我们的路,甚至连活路都要断了!”
窗外,郯城的夜空繁星点点,平静得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而距离郯城几百里之外的扬州行辕,季达刚刚收到一份密报。
密报是只有短短一行字:“全在监控之中,预计九月初四收网。”
季达看完,将密报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烛火摇曳,映照着季达冷峻的侧脸。根据自己掌握的情报部门暗线消息,季家这几年盯上了自己的家人孩子,多次试图制造混乱想要自己孩子的命。意图让自己子嗣断绝,最后不得不将皇位传给他们或他们的孩子,比那些外部的敌人还狠!至少外部的人主要针对的是他,而不是他的家人。
季达心里想着,这场萧墙之乱,终于到了见分晓的时刻。
九月初四,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