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给这座日益繁华的都城镀上了一层金边,五院街更是人声鼎沸。政务院、众议院、参议院、检察院、大法院五座巍峨的建筑群比邻而立,象征着这个新生政权的权力核心。街道上,下班归家的官吏、采购节庆用品的市民、来自各地的商旅络绎不绝,纷纷穰穰,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百姓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场蓄谋已久的腥风血雨,正悄然逼近。
季家大宅深处,密室内的气氛压抑而狂热。族长季旷坐在上首,浑浊的老眼里跳动着孤注一掷的火焰。下首,季明、季时、季巡等核心族老,以及几个面色阴鸷、明显不是季家子弟的陌生面孔,正屏息凝神。
“都准备好了?”季旷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正是河北方面派来的死士头领,沉声道:“人都已经散了出去,武器都提前准备好了,还有一些咱们之前收集的炸药也都发了出去。目标是:五院街各主要官署大门、皇家银行总行、国立第一中学、还有……季达行宫。天黑之时,同时发动,纵火、投掷炸弹、制造混乱,趁乱砍杀所能见到的任何穿官服的人!”
季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着贪婪和恐惧交织的光:“族长,事成之后,河北那边答应我们的……”
“事成之后,江南答应沂州,河北答应青州,尽归我季家!”季旷打断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届时,我们就是真正的王侯!再也不用看那逆子的脸色!记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要么荣华富贵,要么……满门抄斩!”在这些季家人想来,与其让那庶子做皇帝,自己仰人鼻息做普通人,不如让这齐国覆灭,自己做王侯来的爽快。
季巡脸色发白,手微微发抖,但还是强撑着道:“族长,孙三郎那边……真的没问题吗?他可是郯城守备副司令,手下有兵……”
“放心。”季旷阴冷一笑,“孙三郎那就是个莽夫,我这边早就买通了他的两个副手。到时候他们会故意‘反应迟缓’,等我们得手后再‘姗姗来迟’。”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几个陌生面孔上:“诸位,今夜过后,富贵同享!若有人临阵退缩……”他眼中寒光一闪,“别怪我的不顾及血脉亲情!”
众人心中一凛,齐声低喝:“愿随族长,共图大业!”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从始至终,都在一双无形眼睛的监视之下。
距离季家大宅两条街外的一处普通民宅内,情报部少将副部长张老五,正对着墙上巨大的郯城地图,听着属下低声而快速的汇报。
“目标全部进入监控。河北死士藏身于西市三家货栈、两家客栈。江南来人混入码头力夫和商队。季家壮丁分散在城内十七处宅院。武器藏匿点已确认七处,为避免狗急跳墙,造成太大的伤亡,炸药的藏匿已经提前被我方控制,其余正在排查。孙三郎麾下第三营营长赵四、第五营营长钱贵,确认收受季家贿赂,已秘密控制,并替换了其今夜当值的亲信。”
张老五面无表情,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通知孙三郎,按计划行动。告诉各部,放他们出来,待行动之时,我要的是人赃并获,一网打尽!”
“是!”属下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