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阳适时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使节,方才火炮之威,诸位已亲眼目睹。此等利器,乃我大齐将士保家卫国、扞卫和平之倚仗。我大齐皇帝陛下有言:火器虽利,只为御敌。飞艇虽奇,只为通途。我大齐愿与天下各国和平共处,互通有无。然……”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各国使节的领头人,“若有宵小之辈,妄图以流言蜚语乱我民心,或以武力相威胁,觊觎我大齐疆土、技术……我大齐百万带甲之士,千万忠贞之民,以及这翱翔九天之飞艇、裂地崩山之火炮,必教其有来无回,悔之晚矣!”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既是宣告,也是警告。配合着脚下尚未散尽的硝烟和空中这庞然巨物,威慑力直接拉满。
柔然使者兀立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底气不足。吐谷浑慕容贺干笑两声,连忙打圆场:“孟部长言重了,言重了。我等此番前来,是为恭贺齐皇登基,增进友好,绝无他意,绝无他意。”
倭国小野妹子更是连连鞠躬,用生硬的汉语道:“大齐……天朝上国,技术……神奇,我等……钦佩,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高永乐和苏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他们知道,孟春阳这话不仅是说给那些小国听的,也是说给他们听的。齐国,这是在亮肌肉。
徐陵则心中五味杂陈。南梁自诩文明正统,诗书礼乐冠绝天下,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等“奇技淫巧”压得喘不过气?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太子萧纲的叮嘱:“观其器,察其政,度其志。” 如今看来,齐国之器,已锐不可当。齐国之政,铁腕高效;齐国之志……恐怕绝非偏安一隅。
飞艇缓缓降落。使节们踏上实地,许多人腿脚还有些发软,心潮更是难以平复。
观摩结束后的宴会上,气氛有些微妙。美酒佳肴当前,许多使节却食不知味,心思还停留在那震天的炮响和俯瞰大地的震撼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柔然使者兀立骨仗着酒意,又或许是得了国内某些贵族的授意,突然起身,操着生硬的汉语,大声道:“齐皇陛下!贵国火器、飞艇,确是神物!令我等着实大开眼界!如此利器,若能惠及友邦,共御强敌,岂不美哉?我柔然愿出重金,购买火炮百门,飞艇十艘!价格好商量!此外,图纸工艺,若能共享,我柔然愿与齐国结为兄弟之邦,永世修好!”
他这话一出,宴会顿时安静下来。许多使节都看向兀立骨,眼神复杂。有佩服他胆大的,有等着看笑话的,也有暗自盘算是否要跟着敲边鼓的。
吐谷浑慕容贺眼珠一转,也起身附和:“兀立骨特使所言极是!如此神兵利器,独享岂非可惜?我吐谷浑也愿购买,价格绝不让齐国吃亏!”
倭国小野妹子犹豫了一下,也怯生生地站起来:“倭国……小国寡民,仰慕天朝……也愿求购火炮、飞艇,以御海寇……” 他倒是聪明,找了个“御海寇”的借口。
高永乐和苏绰冷眼旁观,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诮。他们当然也想得到这些技术,但更清楚这绝无可能。此刻乐得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碰钉子。
南梁徐陵则微微皱眉,觉得这些蛮夷是把齐国人都当傻子了么,但也好奇齐国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