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一天,季达正在扬州临时政务厅查看各地送来的难民安置报告,郭岩求见。
“陛下。”郭岩呈上一份厚厚的报告,“各军均已掌握基本防护技能,工兵部队还研发了几种排爆工具和防护装备。这是训练总结和下一步计划。”
季达仔细翻阅,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他合上报告,看向一旁的周琼几人:“实话,如果现在渡江,我军面对江南那些‘土炮’,胜算几何?”
郭岩马上挺直腰板,毫不犹豫:“回陛下,十成!从来都是十成十的!臣在训练中反复验证,我军火炮射程、精度、威力均远胜敌军。即便敌军使用爆炸物,在我军严密防护和战术应对下,亦难造成重大伤亡。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据细作回报,他们自己的士兵都怕那些动不动就炸膛的‘土炮’。”
季达笑了:“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走到窗边,望着南方。长江烟波浩渺,对岸的江南笼罩在秋日的雾霭中。
“火器时代来了,虽然来得有些早,有些乱。”季达轻声说,“但没关系,我们是发起者,是领先者。”
窗外,长江滚滚东流。江北,齐国磨利了爪牙,只等那一声令下。
而对岸的江南,却还在掩耳盗铃,同室相残。
时间回到八月。徐州。
本该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可季达却觉得心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站在临时行辕的沙盘前,他的目光在淮南、江北、江南三地来回逡巡。此时的王敬第一、第二军已渡过淮河,前锋直逼历阳,目标荆襄。张世凯的第三军正在巢湖沿岸与南梁残部激战。杨西的第四军已拿下广陵,正沿江布防。高昂的海军舰队也已抵达长江口,封锁了江面。一切都在按“定南”计划稳步推进。
可在这时,后院起火了。
“陛下,这是公安部刚送来的急报。”侍卫长刘二狗捧着一份加急文书,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凝重。
季达接过文书,快速浏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八月初三,青州至徐州的主官道三处桥梁夜间同时被炸,虽未造成人员伤亡,但物资运输中断两日。此时正是齐军发起进攻的关键时间节点。
八月初五,刚通车不久的沂州至徐州铁路支线,一处铁轨被恶意撬毁,导致一列运煤货车脱轨倾覆,三名司乘人员重伤,一人死亡,铁路停运检修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