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间,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来的是政务院首相许柳忠和众议院议长吴谨,情报部孙步桥,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陛下,”孙步桥行礼后,直接递上一份厚厚的卷宗,“青州、徐州、兖州三地,近半月来,监察到民间地方豪族借‘祭祖’、‘修谱’、‘族会’之名,频繁聚会事件多大百余起,行迹可疑。另有十九份密报,指证某些被家族暗中串联,似有异动。”
吴谨补充道:“议会上周已质询内政部,要求加强监控。但内政部回复说,这些聚会都在宗族祠堂内进行,外人难以介入,且未发现明显违法证据,不便强行干预。”
季达接过卷宗,快速翻看。越看,心头火气越盛。显然,那几起破坏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暗流汹涌得多。
“宗族祠堂?”季达冷哼一声,“这可不是法外之地!我大齐律法明文规定,凡聚会超过二十人,须向当地公安报备。就算不报备,公安部也应该主动询问,公安部的人都做到了吗?”
“这……”许柳忠苦笑,“各地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地方官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且律法施行不久,许多细则尚未深入人心。”
“那就让它深入人心!”季达一拍桌子,“传我旨意:即日起,凡未经报备之聚会,无论缘由,公安有权驱散、拘捕为首者。各地宗族祠堂,须向公安部门备案,接受定期巡查。凡祠堂内藏匿武器、策划不法者,以危害国家安全论处,祠堂没收充公,族中主事者主责!”
许柳忠和吴谨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这道旨意一下,等于直接向千百年来的宗族自治传统开刀,势必引发巨大反弹。
“陛下,”吴谨谨慎地劝道,“是否……缓一缓?眼下整治南征,若内部再生波澜,恐两面受敌。”
“缓?”季达摇头,目光锐利,“吴议长,你可知为何那些旧势力敢如此肆无忌惮?就是因为他们认为,我现在重心在南边,无暇北顾,不敢对他们下手。我若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如果发生意外我军在南方陷入泥潭,导致战事吃紧,他们到时候再在背后捅一刀,那才是真正的两面受敌。到时候阴沟里也能翻船。”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徐州位置:“内不安,则外不固。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这些蛀虫,发现一只就必须清理一窝!现在不清理,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许柳忠沉吟片刻,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只是……操之过急,恐生变乱。是否可先重点打击已确凿有破坏行为的家族,杀鸡儆猴?其余观望者,或可缓图。”
季达想了想,觉得有理。他现在确实没有足够的人手和精力进行全面清洗。抓大放小,分化瓦解,才是上策。
“一切依法行使,只要证据确凿就是本次行动目标。”他对董平点了下,董平马上拿出季达专用的空白政令,提笔疾书,“令:公安部本次行动,重点侦办青、徐、兖三州的破坏案。凡有实证,立即收网,依法从严从重处置,以儆效尤。其余有串联嫌疑者......也依法处置。”
将董平起草的文件看过,签字盖章后,交给许柳忠:“即刻下发。告诉狄怀英,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跟我大齐律法作对,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