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齐军大营,王敬立刻飞马报往扬州的同时,接受了陈霸先的投降,并马上派出接收队进城为伤者治疗,为百姓宣扬齐国政策。
当韶关城门缓缓打开时。陈霸先白衣出降,身后是将领和垂头丧气的士卒。
王敬受降,按规矩收缴兵器,清点人员,安抚百姓。岭南最后一块抵抗的领地,至此易帜。
季达是在六月十二收到王敬战报,还有陈霸先的降表,沉吟片刻,提笔批复:“陈霸先及其部将,解往扬州。降卒依律处置,百姓不扰。”
萧栋、陈霸先投降的消息很快在扬州传开,满城欢庆。季达却没有太多喜色,他站在行辕高处,望向南方。
岭南虽平,但更南的交州、日南,西北的河套……天下之大,欲归一统,路还很长。
“陛下,”周琼悄然走近,低声道,“陈霸先正在押往扬州的路上,如何处置?”
季达回过神,淡淡道:“不急,等情报部和检察院的调查结果再说,来了要好生看待。诏令检察院、情报部对陈霸先抓紧调查,待调查结果确认后,再行处置。”
“臣遵旨。”
春风拂过行辕庭院,带来远处市井的喧嚣。季达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有花香,也有隐约的血腥。
但他知道,这股血腥味,终将散去。而一个崭新的大一统帝国,正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缓缓奠基。
天启六年,六月。
建康城外,秦淮河畔,柳絮飞舞,荷花初绽。
一队装饰简朴的马车,缓缓驶过刚刚平整过的官道。季达掀开车帘,望着那座历经劫难、正在重获新生的古城。
城墙上的缺口已被新砖填补,坍塌的箭楼正在重建脚手架上渐渐成形。昔日被鲜血浸透的朱雀大街,如今两旁搭起了连绵的竹棚。那是临时安置返乡百姓的居所。更远处,台城的轮廓依稀可见,那里曾是南梁皇室最后的避难所,如今已人去楼空,等待着新的主人。
“还是太慢了。”季达放下车帘,对坐在对面的许柳忠道,“政务院报上来的重建进度,我看起码要推迟两个月。材料、工匠都缺,尤其是懂营造的技术官吏。”
许柳忠苦笑:“陛下,江南遭此大劫,百废待兴。咱们从北地调来的工匠只有三千人,本地工匠要么死于战乱,要么逃散四方,一时难以召集,建康地区只招募了不到五千。更麻烦的是木材、石料,不少需要从北地、荆州、巴蜀运来,漕运尚未完全恢复……”
“所以朕才要把建康定为新都。”季达打断他,“不仅要重建,还要扩建!按照‘万国来朝’的规划,外城要向外拓展三十里,街道要拓宽,下水要重铺,宫城、官署、民居、市集都要重新规划。五年,不!十年内,我要建康成为天下第一雄城!”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钱不是问题。朕还会自掏腰包从政务院买下旧宫城,就是做个表率。众议院通过的‘江南重建特别预算’,四千万也要一分不少地用下去。告诉杜衡、张承,谁敢在这笔钱上伸手,朕就剁谁的爪子!”季达是被层出不穷的贪官污吏给弄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