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福的脸隐在阴影里,抿着嘴,眼神闪了闪。
第二天,安杰又去找了老丁,只说江德华因为嫁妆少了在家里闹脾气不想嫁。
老丁心里先是一喜,觉得不嫁自己最好。
但又打消了念头。
开始他虽然不愿意,但昨天晚上细细想想自己的生活,的确一团糟。
这段时间,还是江德华经常帮衬着,不然他家里更乱。
而且看着自己四个孩子,那江德华的脾气秉性,他老丁还是了解的,典型的农村朴实妇女,那是一点子坏心眼都没有。
某种程度来说,自己领着四个儿子,能娶到江德华这样的女人,自己还赚到了呢。
如今听安杰说江德华因为嫁妆少闹脾气,他鄙视的同时又暗暗高兴,嫁妆多了,都是带入他丁家。
他可真的是典型的上有老下有小。
每个月老家那里要寄钱回去,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的钱也是紧紧巴巴。
所以,老丁和安杰打了哈哈,就不管了。
由着江德华闹,那是人家兄妹的事。
还有,江德福也不讲究了些,妹子干了二十年,一分钱都不给,太不是人了。
背着手离开的老丁,在安杰看来,那是无奈的表现。
的确,人家还没结婚,有什么立场说服江德华。
就这样,一连七天,江德华是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这第七天晚上,江德福看着低头吃面的江德华说:“你到底想闹什么?”
江德华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慢条斯理地说:“你家里人都找回来,事情说清楚,把我的保姆工资给我,我走人。就这么简单。”
“你走人?你想走哪里去?”
“那不用你管。
我这头老黄牛进入老年化了,出的力有限。
这不也是你们想借由着嫁人把我赶出去的真正理由吗?
我走就是了。”
安杰一声不吭。
她这几天也气不顺。
这江德华什么都不做,她自己这些天很累,洗衣服洗得腰都疼了。
而且,她让江德华嫁给老丁也是有自己的私心,江德华对几个侄子侄女非常好,如果离得近,那她不舍得侄子们受屈,肯定还会帮把手的。
可如今、、、事情怎么没往自己预想的方向去呢?
江德华看着安杰挠着下巴,心里冷笑。
如此又过了三天,江德福受不了安杰的唠叨,他对江德华说:“你也动动手,你嫂子干活、、、”
“少来!从你们有了那样龌蹉的心思开始,我就不会在给你们干一点活了。
告诉你江德福,赶紧把我保姆工资结算了,我拿钱走人。
出去或者买个小房子过日子,或者买一个工作。
你们说的对,总要老有所依。
我觉得,能依靠的只有工作和钱。”
江德福看江德华有一次提出工资,他很气愤:“你给自己哥哥干活,还要什么工资?”
“你想让我白干?你是剥削阶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