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脚踝骨上,赫然套着一个特制的环状金属镣铐,镣铐的黑色铁链冰冷而令人窒息。
链子的长度,刚好允许她在房间内大部分区域活动,但绝对够不到门口,遑论窗户。
刚才的“哐当”声,正是短链被拖动时发出的。
特制的……脚铐。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比窗外的严寒更刺骨。
刚才因急切想要逃离而升起的那点热度,瞬间冻结成冰。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铐上的?
阮清欢心里哇的凉了大片,突然理解了一半为什么符符如此害怕飞霄,至于另一半,阮清欢没敢想。
她看着踝骨上的镣铐,不死心,用力挣了一下。
“滴滴滴滴滴——!!!”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好似被探测箭扫到一般,烦人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阮清欢绝望的看着声音的来源,红光在脚链上一闪而过。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甚至来不及让她感到绝——
“嗒。”
“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符符惊恐的话语再次回响:“她现在可能已经要过来了你快跑吧!”
跑?往哪里跑?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阮清欢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后仰,仿佛想离那声音的来源远一点,再远一点。
“咔哒。”
门锁被从外面打开的声音,轻巧得令人心颤。
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道身影,背着客厅的光,踏入了房间。
光线勾勒出对方高挑修长的轮廓,尖尖的狐耳在逆光中显出一个清晰的剪影。
阮清欢的呼吸,在看清来人的一刹那,彻底停止了。
不是恐惧到忘记呼吸,而是一种更冰冷的、仿佛连肺部都被冻结的凝滞。
是飞霄。
那位符符口中“表情特别吓人”,“更不可能放你走”的曜青将军,她的……合法配偶。
飞霄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来。她似乎刚刚结束公务,身上还穿着将军制服的常服外套,面上的表情不带一丝波澜。
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只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凝结着化不开的寒潭,深不见底,静静地看着阮清欢,看着声音的来源。
“呃——”
阮清欢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脚踝上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直直渗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