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你干什么!” 她惊恐地挣扎。
飞霄单膝压上床沿,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制住阮清欢挥舞的双臂,按在她头顶上方。
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掐住了阮清欢大腿外侧的软肉,五指收紧,疼得阮清欢倒抽一口凉气。
大腿上传来的剧痛让阮清欢瞬间飙泪,又惊又怕之下,她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飞霄!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压制着她的飞霄,脸上的神色却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疏离与锐利。她微微眯起眼,忽然问了一个让阮清欢完全措手不及的问题:
“你是谁?”
阮清欢被问得一愣,泪眼模糊中满是茫然:“我……我就是阮清欢啊!我还能是谁?” 她不明白,为什么飞霄会突然质疑她的身份。
“啊——!”
话音刚落,另一条腿上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飞霄手中的短刀再次落下,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在阮清欢另一条大腿外侧留下了一道与之前相似的血痕。
“呃……!”
阮清欢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流得更凶了,气急之下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我说的真的是实话!我就是阮清欢!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你不是她。”
飞霄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
她盯着阮清欢因疼痛和委屈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冰冷的探究。
“我不是她?你凭什么这么说!” 阮清欢又痛又怒,挣扎着反问,“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不是阮清欢!”
飞霄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证据就是……” 飞霄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冰锥砸下,“从昨天下午开始,直到刚才符玄打来电话之前,你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一步。”
阮清欢的呼吸一滞,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飞霄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天气。
“窗户是特殊加固的,唯一的门从外面反锁。这副脚铐,” 她目光扫过阮清欢脚踝上冰冷的金属环,“是我亲手给你戴上的,钥匙只有我有。这两天,你连床边都没能离开超过三步。”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阮清欢脸上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却让阮清欢感到一阵寒意。
“没有撬窗,没有逃跑,没有去过星槎海……你甚至连玉兆,都只在今天早上,我暂时还给你让你给符玄报个平安的时候,才碰到过。”
飞霄微微歪头,眼神锐利如刀,“那么,告诉我……一个被锁在房间里、与外界隔绝的人,是怎么记得自己昨天半夜做了那些根本不曾发生的事的?”
看着她哑口无言、眼神涣散的样子,飞霄眼底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冰冷的怒意取代。
她忽然松开了捏着下巴的手,转而双手猛地掐住了阮清欢纤细的脖颈,虽然没有用力到窒息的程度,但那骤然收紧的压迫感和绝对控制的力量,足以让阮清欢瞬间被死亡的恐惧攫住。
“说!”
飞霄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你到底是谁?你把我的阮阮弄到哪里去了?!”
那眼神里的杀意是如此真实而浓烈,仿佛只要阮清欢给出的答案不能让她满意,下一秒那双手就会毫不犹豫地收紧。
濒临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阮清欢!
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在极致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本能渴望之下,阮清欢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破碎而颤抖:
“我……我说!我真的……真的是阮清欢!我只是……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失忆了!醒来就在这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刚刚……刚刚是因为你太吓人了,我才顺着你的话说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失忆?”
飞霄掐着她脖子的手,力道骤然一松。
她脸上的杀意和凌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的、更加深沉的晦暗。
她愣愣地看着阮清欢布满泪痕、写满恐惧和恳求的脸,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一时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
而阮清欢在喊出“失忆”两个字的瞬间,心里猛地一沉,冰凉一片。
完了。
符符的警告像丧钟一样在耳边回响。
她终究……还是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