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所需要的......到底是哪里来的能量？”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啊......你终于问到最重要的点上了，”星核意志的声音里，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构筑桃花源，需要的除了你那份持续供应的痛苦，还必须有更稳定、优质的补充。”
它顿了顿，欣赏着顾念绷紧的神经。
“你忘了吗，顾念？那一天...属于帕诺星的最后时刻，除了升空逃逸的那些可怜虫，除了在光柱下湮灭的芸芸众生......你醒来的时候，还有什么，被留在了那片土地上？”
顾念的脑海中，骤然闪过那毁天灭地的景象——末日兽悬停高空，万千光柱犁过大地，城市化为熔岩，生灵化作青烟...而在那毁灭的狂潮中，除了逃窜和死亡，还有......
“反物质军团......”
顾念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正确！”星核意志肯定道，带着一种嘉奖般的嘲弄，“那些虚卒，那些末日兽......它们同样是那次事件的一部分，是那片绝望图景中不可或缺的角色——当帕诺星的现实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下濒临崩溃，当你祈求我构筑这片桃花源的瞬间......我捕捉到了它们。”
顾念的呼吸骤然停滞。
“你...捕捉了它们？”他颤抖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没错，”星核意志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冰冷愉悦，“那些低等的虚卒，甚至那几头末日兽——它们当时可还没来得及离开帕诺星，似乎正沉浸于毁灭的余韵中。”
“而你——当帕诺星最后的哀鸣，你内心爆发出的那股扭曲而强大的祈求之力，与我原本的力量产生奇妙的共鸣时，那一刻，现实与虚无的边界变得模糊，我便顺势...将它们一同纳入了这片正在诞生的空间夹缝。”
“纳......入？”他几乎无法相信。
“是的，纳入——不是杀死，也不是驱逐，而是将它们的存在转化，”星核意志耐心地用一种近乎学术般的残忍解释道，“反物质军团本身就是由纯粹的毁灭能量与特定指令构筑的实体，而在帕诺星濒临崩溃、你的执念又如此强烈的节点，我将它们解构、重组成为了维持这片桃花源运转的燃料。”
“想想看，顾念，那场毁灭中最庞大、最凝聚的能量源是什么？是城市？是生灵？不，是带来毁灭的军团本身——它们中的每一个，都是一座行走的能量熔炉，蕴含着纯粹的毁灭能量，而我，只是巧妙地...将这股毁灭之力，转化为了稳定桃花源的力量。”
“用毁灭来维持美好？”顾念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荒诞至极的寒意，“所以，这片桃花源的永恒安宁，它的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挽桃存在的每一秒...背后燃烧的...”
“都是那些毁灭帕诺星、夺走苏挽桃性命的反物质军团，”星核意志替他补完了那句话，“很讽刺，不是吗？你曾经憎恨、恐惧、拼尽全力想要对抗甚至为之付出了所有珍爱之物的东西，最终却成为了维系你这场幻梦的基石——它们精纯的毁灭能量，被我转化后，便用以滋养这片你渴望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