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声音里的惊讶毫无掩饰——艾利欧的剧本虽然时常包含着风险,但直接对上这种级别的敌人,已经远超常规任务的范畴了。
“我怎么知道?”拾夜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们...没什么大碍吧?”尽管知道拾夜本身已经有令使级别的战力,但他们二人这副疲惫的样子还是让星忍不住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拾夜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只是消耗有点大,休息一下就好。”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了茶几上的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杯口凝着一圈细密的水痕。
“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亲眼见证一颗星球彻底死去,又看着它唯一的幸存者在废墟上做出选择——说不受影响是假的。”
星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平日里那些夸张的话语怎么也讲不出来。
她看见拾夜的眼眸深处沉淀着某种从未有过的凝重,那不仅仅是面对强敌后的警惕残留,而是见证过某种宏大而悲伤的事物后,留下的、无法轻易消解的余韵,流萤也静静靠在他肩上,闭着双眼,似乎在休息。
客厅里安静了许久。
“......饿不饿?”星最终憋出这么一句,声音难得地放轻了许多,“你们这一路肯定没怎么吃东西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
“不用麻烦了...”流萤忽然开口说道,同时轻轻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什么胃口。”
星坐在沙发上,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那......那你们先歇着。”她最终只是闷闷地说,声音难得地放得很轻,像是在害怕惊扰到了什么,“我就坐在这儿,不说话。”
星话音刚落,拾夜便意识到,这客厅里的气氛确实太过沉重了,他看见星坐在沙发边缘,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那双惯常灵动的眼睛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在他和流萤之间来回游移,像生怕说错一个字似的——
她这副拘谨的模样与平日里的咋咋呼呼形成了鲜明对比,反倒是让人更加不习惯。
流萤依旧靠在他肩上,睫毛低垂,呼吸平稳,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只是闭着眼睛,但拾夜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攥着自己衣角的一小片布料,那份依赖如此清晰。
他不能让气氛继续这样沉下去。
“说起来......”拾夜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些,“卡芙卡和刃出去多久了?”
“啊?”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他们啊......差不多有两个系统时了吧,”她掰着手指数着,“卡芙卡出门前还在说,要带阿刃去那家......叫什么来着?唔...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一家卖大衣的店。”
“卡芙卡还要买大衣?”拾夜挑了挑眉,“我记得她更衣室里挂着的那些,少说也有三十多件了吧,而且好多看着都没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