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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就是帕诺星的全部了。”
拾夜的声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不是先去那种沉默,而是一种需要消化的安静——刚才那些画面太沉了,沉到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把它们从耳朵里放进心里。
卡芙卡靠着椅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个点,同时也正在把拾夜所说的那些碎片给拼起来——桃花源,顾念,苏挽桃,归寂的骰子,还有那道被刻在星球尸骸上的裂痕。
刃依旧闭着眼,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缓缓动了一下,动作轻微得几乎察觉不到。
星是最先绷不住的那个。
“所以......”她的声音有点干,清了清嗓子才继续,“你说的那个顾念,他现在......”
“去追归寂了,”拾夜说,语气平淡,但平淡底下压着什么东西,“他亲口告诉我——既然巡猎回应了他,他就会一直走下去。”
“......一个人?”星的眉头拧起来。
“嗯,一个人。”
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说“他疯了吗”?可换位想想,如果有一天,有人将自己珍视的一切全给毁了,甚至还在废墟上画一个笑脸——
她能不去追吗?
她不能。
所以她不说话了。
“没事,至少你们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卡芙卡的声音轻轻落下,像是给这段过于沉重的讲述,画上了一个不那么尖锐的句号。
“不过...”卡芙卡顿了顿,又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和绝灭大君交手的感觉如何?”
拾夜沉默了一会,不是在组织语言,而是在回忆那种感觉——那种被某种远超常规的力量锁定、空间都在挤压过来的压迫感。
“他很强。”拾夜最终说道。
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也没有强到无法战胜。”
这句话让客厅里的空气微微顿了一下。
角落里,刃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目光落在拾夜脸上,星的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就连卡芙卡叠起的腿都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你这话......”星忍不住挠了挠脑袋,“听起来可不太符合你刚才跟我们讲的那些。”
“我只是在说事实,”拾夜的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自己感知到的东西,“我能感知到,单从力量层级来看,归寂确实是位可怕的敌人——但如果只是单纯地分出胜负,不是没有可能。”
“那这么说的话,你们怎么...”星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视线扫向一直靠在拾夜肩上、从头到尾没怎么睁眼的流萤。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既然能赢,为什么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