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行程紧凑而高效。
林薇带着团队，三天见了六家潜在合作伙伴，参加了两个行业论坛，还抽空去了一趟当地的研发中心。
每晚回到酒店，都已近午夜。
但她总会抽时间看手机。
顾承宇的信息不多，一天两三条。
通常是“早安”、“吃午饭了吗”、“忙完了记得休息”之类的日常问候。
林薇有空就回，没空就晚点回。
他从不催促，也不追问。
这种恰到好处的关心，让她很舒服。
周四晚上，最后一场商务宴请结束，林薇回到酒店已经十一点。
洗完澡，她靠在床头看邮件。
手机震动，是顾承宇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还没，在看邮件。”林薇回复。
“这么晚还在工作？”
“刚回酒店。你呢？”
“我也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德国那个项目，谈得差不多了。”
“恭喜。”
“谢谢。”顾承宇发来一个笑脸表情，“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
“我去机场接你？”
林薇想了想：“不用，公司有车。”
“好。”顾承宇没有坚持，“那明天晚上……能一起吃饭吗？我听说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
林薇看着这行字，唇角微扬。
“等我回去再说吧，可能很累。”
“好，看你状态。”
对话到此结束。
林薇放下手机，继续看邮件。
但思绪总是不集中。
她想起出发前的那顿晚饭，想起顾承宇说他在看恋爱心理学。
想起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和笨拙的关心。
心里某个角落，越来越软。
也许，她可以试着，再多相信他一点。
周五下午，飞机准点降落A城。
林薇走出通道，就看到顾承宇站在接机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不是说不用来吗？”林薇走近。
“正好在附近办事。”顾承宇接过她的行李箱，“顺路。”
林薇没拆穿他的谎言。
从市区到机场，来回要两个多小时，哪来的“顺路”。
但她没说什么。
“累吗？”顾承宇问。
“还好。”林薇说，“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
“那……晚上有安排吗？”顾承宇试探地问。
林薇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一动。
“没有。”她说，“不过我想吃中餐，清淡点的。”
顾承宇眼睛一亮：“我知道一家潮汕菜，粥做得很好。”
“好。”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顾承宇开车很稳，车里的暖气开得恰到好处。
林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出差三天，好像离开了很久。
但一回来，又觉得什么都没变。
“新加坡怎么样？”顾承宇问。
“还不错，谈成了两个合作。”林薇说，“不过竞争很激烈，很多国内企业都在布局东南亚市场。”
“林氏有先发优势。”顾承宇说，“你们在那边布局早，渠道成熟。”
“但也需要不断创新。”林薇揉了揉眉心，“市场变化太快了。”
“累的话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林薇确实有些困，便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感觉车速慢了下来，车内音乐声调低。
一件大衣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没睁眼，但心里涌起暖流。
再醒来时，车已经停在餐厅门口。
“到了？”林薇坐直身体。
“刚到。”顾承宇看着她，“睡得好吗？”
“还好。”林薇把大衣还给他，“谢谢。”
“不客气。”
餐厅是私房菜馆，环境清幽，包厢里点着檀香。
顾承宇点了砂锅粥，几样小菜，都是清淡的。
“你最近胃不好，少吃油腻的。”他说。
林薇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乔欣说的。”顾承宇给她盛粥，“她说你工作忙起来就不按时吃饭，胃疼过几次。”
林薇接过粥碗，心里有些复杂。
他居然去打听这些细节。
“以后我会注意。”她轻声说。
“我会提醒你。”顾承宇说，“如果你不嫌我烦的话。”
林薇笑了：“暂时不嫌。”
两人安静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