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如进狼窝呢?狼窝至少都是一些畜牲,这里却都是心怀鬼胎的人,我们的令牌与身份又是假的,倘若被发现,只怕外祖父也救不了我们。”
“谁说那令牌是假的了?”
“莫非是真的?”
林尽淳瞪大双眼,“这可是周家嫡系才拥有的令牌,怎么会在你身上?你竟然能从周大哥身上偷到令牌!”
听他越说越夸张,谢月姝拧了一把他的胳膊,瞪了他一眼。
林尽淳酸涩翻涌。
“明明我与周大哥更为亲近,为何他借给你而不借给我!”
害的他现在只能当贴身侍卫。
谢月姝嘴角抽了抽:“周大哥到阳台关的消息刘坎定然知晓,我们无法假扮他,难不成你想男扮女装?”
一想到自己要穿裙磨粉,林尽淳一阵恶寒。
谢月姝未免被误会,又解释道:“这令牌并不是周大哥给我的,是周琼华给我的。”
去年她跟着表哥去姑苏救了周家,她想要周刺史答应她一件事,周琼华才将这令牌给她作为信物用来兑换承诺。
只是没想到承诺还没兑换,先拿着令牌狐假虎了。
谢月姝随着家仆的指引步入正厅,正厅极大,中间空着一大片区域,正对面第弟高台之上,坐着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略显疲惫,面容透露出岁月的痕迹,眼睛却深邃而锐利,他身穿修着金丝麒麟的玄色长袍,显得尊贵非凡。
在他的左下首则坐着一名少女,看着双十年华,身穿浅蓝色齐胸襦裙,臂弯处搭着粉金披帛,少女姿态楚楚,看上去完全不像抢夺别人的人。
“周家琼华拜见刘刺史!”
谢月姝上前行礼。
隔着台阶,刘坎抬了抬手臂,淡淡道:“既然是周刺史之女,那便也是我的侄女,不必多礼。”
说着,一家仆领着她坐在右边下首,正好坐在刘小姐对面。
林尽淳跪在她身旁轻声吐槽:“这刘小姐怎么和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王六小姐被欺负的那么惨,他本以为怎么也是个嚣张跋扈的性子,却没想到本人看上去倒是温婉的很。
谢月姝却没怎么在听他在说什么,她总感觉有一道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待她寻去,又没见到人。
刘坎又问了几个问题,谢月姝一一作答,之后随着丝竹声响起,舞娘们纷纷进场开始跳舞,一时间衣袂飘飘,琴声悠扬。
谢月姝得视线却被刘坎身后跪坐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
那人穿着灰色衣袍,脸上戴着梼杌面具,然而他的右边袖子空荡荡的,看着他,她总觉得有一丝眼熟。
整场宴会中,除了一开始的问答,之后刘坎就未曾找谢月姝说过话,至于刘小姐,更是全程没有说几句话。
回去的路上,林尽淳不由得吐槽:“这刘小姐和刘刺史长的也忒不像了吧?还有那刘刺史我总觉得怪怪的。”
听到此话,谢月姝也皱了皱眉,是啊,按理说掌管着一州事务,应当有着上位者的气势,就像周刺史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