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霜的眼里满是担忧。
那刺史千金的手段她已经领教过了,她不能再连累了了。
但谢月姝也不是什么胆小之辈,要她放弃替阿霜报仇而选择逃避,她做不到。
她拍了拍王昭霜的手背,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林尽淳的焦急的声音。
“不好了,出事了,那刺史府的府兵把整个客栈都围了起来,说是要我们交出他们的奴隶。”
王昭霜闻言,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离城是那刺史的地盘,她不能连累了了,她红着眼睛挣扎着就要下床。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我出去,你们应当没事……”
“你说的什么鬼话?给我坐好!”
谢月姝伸手按住王昭霜的肩膀,让她坐了回去。
“可是他们……”
“你放心,我既然出手了,自然是有所依仗的,你在房间里等我,待我出去会会他们。”
谢月姝嘱咐了她几句,这才推门而出,慢条斯理地下楼,丝毫不见其慌张。
见她神色,林尽淳好奇问道:“表姐,你可是有法子对付他们了?”
谢月姝睨了他一眼,提醒道:“从此刻起,你不是我的表弟了,而是我的贴身侍卫,知道吗?”
“为什么?你又有什么点子?”
林尽淳眨了眨眼。
谢月姝敲了他一脑门,“之后再和你说,等会见机行事。”
客栈的大堂两侧立着两排府兵,中间的桌子后则坐着一中年男子,他穿着华贵,看上去却不像习武之人,反而多了几丝文气。
客栈的女掌柜此时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见到谢月姝像是见到福星一般,只希望她早点让这刺史府的管家离开。
福沉打量着楼梯上的陌生少年,少年刚走下来,两侧立马多出六名训练有素的人,站在他身旁。
他一眼便看出这六人行伍出身,绝非寻常家丁,只怕这少年的身份也不简单,否则刚刚他也不会在此等候,早就派人冲上去抓人了。
福沉抬眼望着眼前的烧面,笑着开口道:“在下是刺史府的管家,姓福,不知这位公子是何身份?为何抢走我家家仆?”
听到家仆二字,林尽淳正要反驳,被谢月姝伸手拦下。
谢月姝下巴高扬,没有刻意压低声线。
“不过就是个奴才,我为何要告诉你我的身份?”
她的声音清灵脆耳,分明是少女,却女扮男装。
停在杯子上的手指微微发紧,福沉眼里闪过一丝凌厉。
“原来是姑娘,不过姑娘大可不说,但这里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离开的地方,姑娘当真要为了一个家仆与我们刺史府为敌?”
谢月姝知晓这福沉是个老油条,但靠她那几句威慑不可能放过自己,她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丢在桌上。
“那家仆我看中了,你们尽可出个价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