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的与他争辩阿霜到底是不是家仆并不是正解,唯有靠身份碾压,才能让对面投鼠忌器。
纯金的莲花令牌哐当一下砸在桌上,不仅是福沉,就连周围其他人也瞧了个清楚,上面硕大的一个“周”字。
这是姑苏刺史专用令牌。
福沉眼眸一暗,他知道那周刺史膝下有一儿一女,难道这就是那周二小姐?
“看清楚了吗?老货,你要是再不把这些人撤退,届时我就向阿耶告状,我倒是要看看那刘刺史是选择你,与我阿耶为敌,还是放弃你。”
谢月姝捞过桌上的令牌放回怀里,那骄纵的神情与周琼华一模一样。
素来听闻这周刺史的女儿骄纵,竟没想到会如此骄纵,性情与传闻中的一致,周围又有士兵保护,再加上她拿出的这块令牌,福沉对她的身份已然深信不疑。
那周刺史就在不到百里之外的阳台关,不能招招惹此人,倘若真让她坏了事,那确实得不偿失。
福沉手一挥,刚刚还挤在大堂的府兵立即往外撤退,他连忙起身行礼。
“原来是周二小姐,真是老奴有眼不识泰山,既然小姐想要那家奴,老奴自然不会与小姐争,不知小姐来离城所为何事?”
谢月姝不耐烦道:“我做什么干什么要和你一个奴才讲?”
“是老奴多嘴了,周二小姐倘若没有别的事情,老奴这就回府告知大人。”
“等等!”
福沉刚要撤退,就被人叫住。
谢月姝瞥了一眼身旁的林尽淳,林尽淳立即反应过来,上前替她倒茶。
心里却在腹诽,表姐什么时候有周家的令牌了?他还以为她要露出自己的身份,没想到是周家的。
他瞥了一眼那六个周琼书留下的侍卫,有些心虚,又不由得敬佩起谢月姝来,她居然当着周家的人冒充周家的小姐,心态定不是常人能够比拟。
谢月姝抿了一口茶,道:“听闻刘刺史之女三日后就要大婚,我这人最爱凑热闹,想要一观刘小姐的婚礼,不知这位福管家可否同意。”
福沉心底咯噔一下,连忙劝道:“婚礼场面未免太乱,恐惊扰到周二小姐……”
“没事,我这人生性最爱热闹了。”
“这……这事老奴一人也做不了决定,可否让老奴回府请示大人。”
“自然!”
谢月姝只是这么一问,毕竟要想救出李云澄,就得先混进刺史府才行,但那刘小姐多半不会同意,毕竟她成亲对象的爱人还在自己手上。
那刘坎也不知是想和周肃打好关系还是怎么的,竟真的多同意谢月姝去观礼,并且当日就邀请她去刺史府小住几日。
谢月姝自然一口应下,带着其余等人一道住进了刺史府。
她被安排在客房,离前院有段距离,刚住下当晚,管家福沉便来邀请她去见刺史。
“我们家刺史刚从兵马营回来,已在前厅备好酒菜,就等周二小姐入席。”
王昭霜身份特殊,虽跟着她一道进府,但谢月姝并未带她入席,而是带着假扮成她贴身侍卫的林尽淳。
林尽淳一路左顾右盼,如惊弓之鸟一般戒备。
谢月姝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行了,不知道的以为我们进了狼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