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摇头:“奴婢看那侍女倒不像忘了,而是不知道有花贴,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侍女竟然是一等侍女!”
要知道,砚秋为了做到一等侍女,也是下过不少苦功夫,虽说不需要像小姐一般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也需要学一些皮毛。至于世家之间的交际、高门大族的礼仪更是要牢记于心。
王昭霜趁机道:“我听闻那刘刺史的夫人也是落魄世家之女,怎么可能连这些基本的事情都不教!”
谢月姝握紧手里的茶杯,瞳孔骤然收缩。
“这刘小姐莫非是假的?”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寂静下来,落针可闻。
倘若这刘小姐是假的,刘刺史肯定也是假的,那真正的刘刺史和刘小姐去哪里了?他们又为何要假扮成刘刺史?
王昭霜搭在两只膝盖的手绞在了一起,她弱弱开口:“了了,明日我们还是别去赴宴了,要不我们今晚就跑吧?”
谢月姝看了一眼窗外,摇了摇头,道:“如果我们猜的没错的话,想必现在我们院子外面应该已经被盯上了,今晚就走的话,便会暴露我们自己。”
“那怎么办?”
王昭霜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深陷危险……”
谢月姝一把抓过她的手,安慰道:“这与你没关系,至少我们也知道这刺史是个假的,他没有和我们撕破脸,想来以为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假的,我这就去前院,找人传信给周大哥,告知周大哥这件事情。”
阳台关离这里快马加鞭的话应该只需要两日,他们只要能周旋两日便可以了。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谢月姝万万没料到那其中居然有见过自己的人,而自己的身份早早的便已经暴露了。
第二日一大早,谢月姝稍微拾掇了一下便应邀出门。
她带着王昭霜一道出门,刚踏出府门,便瞧见站在马车边上的黑色身影。
此时的李云澄与长安相比差距甚大,他肤色从白皙变成健康的小麦色,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跟个傀儡一般,他身穿着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横刀。
王昭霜在见到他的那刻就红了眼角,倘若不是昨夜已经有所准备,今日她只怕会当场失态。
李云澄只轻轻地扫了她们一眼,一秒都没停留,视线就全都落在她们身后的刘小姐身上。
刘济通今日穿的十分素淡,一袭淡紫色襦裙,外罩半透的娟纱半臂,衣带飘飘,清新脱俗。
“抱歉,是我来晚了,可让你们久等了?”
她的声音有些冰凉,仿佛就像是在念台词一般生硬。
谢月姝笑道:“我也是刚出门而已,不晚。”
两人干巴巴地寒暄几句,就陆陆续续地踏上马车。
李云澄的视线随着刘济通而转动,只见他伸出手臂,扶着她上马车,随后又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
谢月姝走到他身旁,高抬下巴:“扶我一下!”
说完,她就伸出手臂,等着他来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