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塞尔的秋天来得格外早,联邦宫外梧桐叶已开始飘落。这座新古典主义建筑曾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总部,现在挂上了“欧洲联邦国防部”和“欧洲联邦国防军司令部”的牌子。6面旗帜在门前飘扬:欧洲联邦旗居中,两侧是法、德、英、波、意5国的国旗。
让·皮埃尔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楼下正在换岗的卫兵。这些士兵仍穿着各自国家的军装,只是右臂佩戴着新设计的联邦军臂章——蓝底上金色的联邦星被月桂叶环绕。
“总统先生,会议将在15分钟后开始。”秘书轻声提醒。
“谢谢,马蒂厄。”让·皮埃尔转身整理西装,“其他人都到了吗?”
“多诺万首相和魏德尔总理已抵达。波兰总统杜达耶夫正在路上,意大利总理安东尼奥刚刚下飞机。”
让·皮埃尔点头。今天是欧洲联邦军事整合委员会第1次会议,将决定未来欧洲防御架构的骨架。欧盟解体后的军事真空已造成严重后果:东地中海能源争端几乎引发希腊与土耳其的冲突,波罗的海出现不明国籍潜艇的频繁活动,北非不稳定导致难民潮再度涌向意大利海岸。
“我们必须建立统一的军事指挥体系,”魏德尔曾直言不讳地说,“否则欧洲将永远是大国博弈的棋盘,而非棋手。”
门开了,多诺万走进来,手里拿着1份厚厚的文件。“我刚收到联合王国防务委员会的最终立场文件。他们勉强同意了联邦国防军事架构,但有27个附加条件。”
让·皮埃尔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英国皇家海军必须保持独立番号和传统’...‘核威慑力量控制权不纳入联邦国防军指挥链’...意料之中。”他抬头看向多诺万,“你能接受这些条件吗?”
“我不得不接受。”多诺万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否则议会就会推翻整个协议。但说实话,让,这些条件会削弱联邦国防军的统一性。”
“统一性需要时间建立。”魏德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走进房间,身后跟着2名德国军事顾问。“德意志联邦国防军内部也有强烈抵制情绪。许多人担心德意志军队会再次被用于‘欧洲冒险主义’。”
让·皮埃尔示意大家就座。“这就是为什么今天的会议至关重要。我们需要设计1个既能有效保卫欧洲,又能尊重各国传统和主权的军事架构。”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波兰总统杜达耶夫和意大利总理安东尼奥一同进入。5国领导人围坐在橡木圆桌旁,桌上摆放着欧洲地形图和军事部署示意图。
——
“根据《欧洲宪法》第6章,联邦国防军将是各成员国武装力量的联合指挥架构,而非取代各国军队。”让·皮埃尔作为会议主席开场,“今天我们需要确定最高指挥结构、战区划分和各军种总司令人选。”
杜达首先发言:“波兰支持统一的欧洲防御体系。但在东翼,我们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安全威胁。联邦军事架构必须确保对东欧盟友的坚定承诺,不能重演2014年时欧洲的软弱反应。”
“我们理解波兰的关切。”魏德尔回应,“这也是为什么德意志支持将东欧战区总部设在华沙。但联邦国防军必须服务于整个欧洲的安全利益,而非单个国家的地缘政治议程。”
多诺万用手指敲击桌面:“联合王国的条件很明确:皇家海军的独立性和核威慑力量控制权必须得到保障。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讨论联邦海军指挥结构。”
安东尼奥接过话头:“意大利同样有特殊关切。地中海是我们的前线,不仅面临传统安全威胁,还有移民危机、能源通道安全和北非不稳定。地中海战区必须获得足够资源和自主权。”
让·皮埃尔倾听各方意见,然后缓缓开口:“我提议采用双重指挥结构。和平时期,各国武装力量保持行政独立性,由本国指挥;危机时期和战时,联邦国防军司令部获得作战指挥权。这样既保证了统一行动能力,又尊重了各国主权。”
“具体如何划分?”杜达耶夫追问。
魏德尔操作面前的平板电脑,将1份方案投影到大屏幕上。“我们建议设立6个战区:北欧、南欧、东欧、西欧、地中海和中欧。每个战区整合该区域内各国军队,由联邦任命的战区司令官指挥,但司令官必须来自非该区域国家,以避免利益冲突。”
多诺万仔细查看战区划分:“西欧战区总部设在巴黎,但司令官不能是法国人?”
“正是。”让·皮埃尔点头,“例如,西欧战区司令官可能来自波兰或意大利。同理,东欧战区司令官不会是波兰人,而是来自西欧或南欧国家。”
“交叉任命,相互制衡。”安东尼奥若有所思,“这能防止区域霸权形成。”
“各军种总司令呢?”杜达耶夫问。
魏德尔切换幻灯片:“我们建议:海军总司令由英国人担任,这是对英国海军传统和专业性的认可;陆军总司令由德意志人担任,考虑到德意志陆军是欧洲大陆最强大的地面力量;空军总司令由法国人担任,法国空军拥有最丰富的远征作战经验。”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宪兵呢?”杜达耶夫打破沉默,“军纪监督和内部安全至关重要,特别是在整合各国军队的初期。”
让·皮埃尔与魏德尔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建议由波兰人担任宪兵总司令。波兰武装力量在改革和专业化方面成效显着,而且作为东欧国家,能够提供不同于传统西欧大国的视角。”
杜达耶夫明显感到意外,随后挺直腰板:“波兰接受这一责任。我们将确保联邦国防军的纪律和忠诚,清除任何极端主义倾向。”
多诺万仔细查看提议:“战区司令官的人选标准是什么?”
“基于专业能力、多国服役经验和语言能力。”魏德尔回答,“所有高级指挥官必须至少掌握两种联邦官方语言,并在至少2个其他国家军队中有服役或交流经验。”
安东尼奥举手:“意大利希望能获得地中海战区司令官职位。”
“地中海战区司令官可能是德国人或英国人…”让·皮埃尔解释,“但副司令官和参谋长将来自区域国家。此外,各战区司令部人员构成必须反映该区域国家的比例。”
会议持续了8小时。在晚餐休息后,五国领导人最终达成《布鲁塞尔军事架构协定》。协定确立了欧洲联邦国防军的基本框架:
· 最高指挥机构为欧洲联邦国防军司令部,直接向联邦总统和联邦委员会负责
· 6大战区划分及总部地点
· 各军种总司令任命方案
· 双重指挥结构原则
· 联邦宪兵司令部的建立和职权范围
· 5年过渡期,逐步整合指挥、情报、后勤系统
协定签署时已是深夜。让·皮埃尔看着桌上墨迹未干的文件,感到肩上的重量。纸上的协议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是将这些文字变为现实。
——
欧洲联邦国防军司令部正式成立仪式。
布鲁塞尔郊外,前北约总部大楼前广场上,各国军事代表团整齐列队。士兵们仍穿着各自军装,但右臂统一的联邦臂章在阳光下闪耀。
让·皮埃尔作为联邦总统检阅部队。他走过法国外籍军团的方阵,德国陆军装甲兵方阵,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方阵,波兰陆军山地旅方阵,意大利陆军狙击手方阵...每个方阵前的指挥官用本国语言报告,然后全体用新规定的联邦军事用语重复:“为欧洲服务!!”
主席台上,新任命的联邦高级指挥官们并肩站立:
英国海军上将詹姆斯·霍华德,新任联邦海军总司令,58岁,在福克兰群岛战争和多次中东部署中积累丰富经验,以战术创新着称。
德国陆军上将安娜·克劳斯,联邦陆军总司令,54岁,首位指挥德国陆军师级部队的女性,在阿富汗和马里领导过国际特遣队。
法国空军中将菲利普·勒克莱尔,联邦空军总司令,55岁,参与过利比亚、叙利亚和萨赫勒地区的空中行动,精通联合空中作战。
波兰宪兵少将米哈乌·诺瓦克,联邦宪兵总司令,52岁,前波兰军事警察指挥官,曾在欧盟和联合国维和任务中负责内部纪律监督。
让·皮埃尔发表简短讲话后,开始授旗仪式。6名战区司令官依次上前接受战区旗帜:
北欧战区司令官,意大利陆军中将乔治·康蒂,曾在挪威和芬兰参加极地训练,掌握瑞典语和俄语。
南欧战区司令官,英国陆军少将西蒙·埃利斯,前英国驻塞浦路斯部队指挥官,精通希腊语和土耳其语。
东欧战区司令官,法国外籍军团中将让-马克·杜兰德,前法国驻罗马尼亚军事顾问,会说俄语和波兰语。
西欧战区司令官,波兰海军少将卡齐米日·沃伊切霍夫斯基,曾在荷兰国防学院任教,熟悉低地国家军事传统。
地中海战区司令官,德国海军中将弗里德里希·伯格,前德国地中海特遣队指挥官,精通意大利语和阿拉伯语。
中欧战区司令官,西班牙陆军中将路易斯·莫雷诺,曾在德国和奥地利长期服役,熟悉中欧地缘格局。
仪式结束后,新任指挥官们立即召开了第1次联合会议。
霍华德上将开门见山:“我们需要在6个月内建立统一的指挥控制系统。目前各国使用的系统有12种,互不兼容。”
克劳斯上将补充:“陆军编制差异更大。德意志旅级单位有4000人,荷兰只有2000人,装备标准完全不同。”
勒克莱尔中将调出1张图表:“空军情况稍好,多数国家使用美制或欧制战机,但指挥协议和敌我识别系统需要统一。”
诺瓦克少将表情严肃:“我的宪兵司令部面临最敏感的任务。根据情报,至少3个国家的军队内部存在极端主义小组,可能抵制联邦国防军整合。我需要授权进行安全审查。”
让·皮埃尔倾听每位指挥官的汇报,然后说:“我们有5年过渡期,但安全威胁不会等我们准备好。我建议优先建立3样东西:1是联合情报中心,2是快速反应部队,3是统一的通信网络。”
“快速反应部队可以由各战区抽调精锐组成,”康蒂中将提议,“每个战区提供1个旅级特遣队,保持高度战备。”
埃利斯少将点头:“这能展示联邦军队的实际能力,增强内部信心和外部威慑。”
杜兰德中将指向东欧地图:“东欧战区需要优先获得空中防御系统和侦察资产。俄罗斯在加里宁格勒和白俄罗斯的军事活动增加了3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