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屯门，街市熙攘。午后阳光斜照在“海悦商场”外墙的玻璃幕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商场旁的“嘉禾公寓”7楼，窗帘紧闭的704室窗边，1个男人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着楼下。
他叫拉蒙·桑托斯，34岁，菲律宾籍，持旅游签证入境3个月，表面上是英语家教，实际身份要复杂得多。
拉蒙的手指微微收紧，长期特工训练形成的第6感正在尖叫——不对劲。楼下水果摊旁的2个男人已经“挑选”了15分钟水果；街对面咖啡馆窗边的那对情侣，女方的手表表盘角度始终朝着公寓入口；最致命的是，商场出口处那个看似玩手机的男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得太规律，那是摩尔斯码的节奏。
“他们找到我了。”拉蒙用菲律宾塔加洛语低声咒骂，声音几不可闻。
12年前，他在马尼拉被CIA招募，接受了完整的野外行动训练，参与过3次东南亚地区的“非官方掩护行动”。2年前，1次任务失败导致6名线人死亡，他被推出来承担“操作失误”的责任。抛弃与背叛，这是情报世界的铁律。
3个月前，他以新身份抵达香港，接了1单私人委托——窃取某中资科技公司在香港研发中心的加密算法原型。他本计划3天后离港，但现在看来，时间不等人。
拉蒙迅速离开窗边，动作流畅如猎豹。他走到床边蹲下，从床板夹层中取出3部一次性手机，逐一拆卸电池和SIM卡，扔进桌上的水杯里。接着，他掀起床垫，露出下方的复合木板——轻轻按压边缘，木板弹起，露出一个定制的武器暗格。
躺在天鹅绒衬垫上的，是1把B&T APC45-PRO冲锋枪，瑞士工艺，.45口径，加装了EOTech全息瞄准镜和定制消音器。旁边还有3个备用弹匣和1把格洛克19手枪。
就在他拿起冲锋枪的瞬间，公寓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那是战术耳机电线擦过门框的声音。
拉蒙的心脏猛地一跳。太近了，他们已经到门口了。
——
公寓楼下，1辆深灰色丰田阿尔法停在路边不起眼的角落里。车内，国家安全公署特别调查员陈志远正盯着平板上的建筑平面图。
“A组报告，目标已返回704室，窗帘完全闭合，未观察到进一步动向。”耳机里传来港警刑事情报科（CIB）便衣警员的声音。
陈志远，43岁，驻香港国安公署高级调查员，21年工作经验，擅长跨境情报行动与反间谍侦查。3天前，他们通过国际情报共享渠道获知1名前CIA特工可能潜入香港，目的是窃取敏感技术。经过72小时不间断监控，终于锁定了拉蒙。
“B组就位，已控制西侧消防通道。”
“C组就位，东侧安全楼梯无异常。”
“狙击小组就位，对面大厦8楼，视线部分受阻。”
陈志远按住耳麦：“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具有高危反侦查能力和武器使用经验，行动等级升至红色。新界北的冲锋队(EU)还有多久到位？”
“2辆冲锋车已从青山警署出发，预计4分钟抵达。”无线电传来回应。
就在这时，监听小组的紧急通讯切入了频道：“目标正在拨打加密电话！他在呼叫支援！”
陈志远眼神一凛：“不能再等了。A组，准备突破。B组C组封锁所有出口。狙击小组，如有必要，授权使用致命武力。”
704室内，拉蒙将APC45-PRO的枪带斜挎在肩上，左手握枪，右手快速拨通了加密手机上的1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紧急撤离，代码‘台风眼’。”拉蒙压低声音，“接应位置：屯门海悦商场西侧小巷，时间：15分钟后。”
“确认。坚持住。”对方用带有东欧口音的英语回答，随即挂断。
拉蒙知道15分钟几乎是永恒。他需要制造混乱，争取时间。他快步走向房门，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外面至少有3个人的呼吸声，1个在正前方，两个分列两侧。
标准的战术突破队形。
拉蒙环顾四周，寻找突围点。厨房的窗户！那外面是商场的广告牌支架，可以通向隔壁大楼。
他刚转身，门外突然传来扩音器的声音：“房间里面的人请注意！我们是香港警察！你已被包围，立即放下武器，开门投降！Attention, everyone side！We are the Hong Kong Police！ You are surrounded！Idiately drop your ons and surrender！”
普通话、粤语、英语各一遍。
拉蒙没有回应，而是悄悄退到厨房门口。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那是破门锤准备就位的声音。
3、2——
“砰！”
房门在一声巨响中向内炸开，门锁处的木板碎裂四溅。几乎同时，1枚震撼弹滚入房间。
拉蒙早有准备，他早已闭上眼睛，张大嘴巴，双手捂住耳朵。
“轰！”
震撼弹爆炸的巨响和强光即使做了防护也令人晕眩。拉蒙强忍不适，在烟雾中冲向厨房窗口，用枪托猛击玻璃。
“目标在厨房！他要跳窗！”率先冲入的CIB警员大喊。
拉蒙一脚踹开碎裂的窗框，翻身跃出。下方5处是商场的巨型广告牌，再往下是拥挤的步行街。
拉蒙落在广告牌上，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没有丝毫犹豫，沿着支架向商场主楼滑去，最后跳到了商场3楼的露天平台上。
商场内瞬间陷入混乱。尖叫声四起，购物者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目标进入商场！重复，目标进入海悦商场！”陈志远跳下车，一边向商场奔跑一边下达指令，“封锁所有出口！疏散人群！冲锋队到哪里了？”
“30秒抵达！”无线电回应。
商场内，拉蒙混入人群，压低身体快速移动。他撕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灰色T恤，将冲锋枪藏在1个顺手拿来的购物袋中，但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
“警察！让开！”身后传来追赶声。
拉蒙回头瞥见2名便衣警员正在人群中奋力追赶。他迅速拐进1家体育用品店，从货架上抓起几件衣服抛向空中制造混乱，然后从后门冲了出去。
后门通向商场与公寓楼之间的小巷。拉蒙刚冲出巷口，刺耳的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
2辆香港警察冲锋车（俗称“冲锋车”）急刹车停在小巷两端，车门猛地打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冲锋队警员迅速下车展开队形。
“警察！放下武器！”为首的女警员举枪瞄准，声音冷静而有力。
她是警长林婉儿，28岁，新界北冲锋队第3小队指挥官，香港警察学院战术课程最高分纪录保持者。她身旁是她的搭档，高级警员周美仪，26岁，同样是战术射击高手。2人手持的都是国产CF98A型9手枪，已经换成实弹匣。
拉蒙瞬间评估形势：前后被堵，两侧是高墙。他唯一的优势是手中的自动火力和训练有素的反应速度。
他没有投降。
拉蒙突然转身，从购物袋中抽出APC45-PRO冲锋枪，朝着巷子一端的警员方向扣动扳机。
“砰砰砰！”
3发点射，子弹击中冲锋车引擎盖，溅起火花。警员们迅速寻找掩护，同时大声警告：“开枪！开枪！目标开火！”
林婉儿和周美仪几乎同时做出反应。两人迅速分开，呈夹角位置，利用车门作为掩体。
“美仪，左侧迂回！我正面压制！”林婉儿命令道，声音出奇地平静。
“收到！”
拉蒙一边射击一边向商场后门退去。他的射击精准而克制，每1轮点射都迫使警员隐蔽，为自己争取移动时间。
但香港警员的训练水平和素质超出了他的预期。
林婉儿从车门后探出半个身位，双手稳稳持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过拉蒙的右肩，撕裂了衣服和皮肤。拉蒙闷哼一声，动作却未停止，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商场方向扫射。
这时，周美仪已经从左侧迂回到拉蒙的斜后方，占据了1个绝佳的射击位置。
“警察！放下武器！”她发出最后警告。
拉蒙转身试图瞄准，但周美仪已经扣动扳机。
“砰！砰！”
2发子弹，1发击中拉蒙左大腿，另1发擦过小腿。拉蒙惨叫一声，单膝跪地，但手中的冲锋枪仍然指向周美仪的方向。
“目标中弹！重复，目标中弹！现已无法行动！”林婉儿一边报告一边保持瞄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第3名冲锋队警员赶到——警员张志雄，32岁，前警察机动部队（PTU）成员，刚刚完成战术霰弹枪培训。他手中握着的是1把崭新的SPAS-12多功能霰弹枪，泵动式操作，枪口正对着拉蒙。
“Hong Kong Poliove！Drop your on！(香港警察！不要动！放下武器！)”张志雄的英文发音如同铁锤砸在钢铁上。
拉蒙的视线在3人之间快速移动。右肩受伤影响了他的持枪稳定性，左腿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他知道自己完了，但12年的训练和多次生死经历让他的大脑仍在疯狂计算突围的可能性。
商场内，陈志远和2名CIB便衣警员已经赶到，他们与另外2名手持MP5冲锋枪的冲锋队警员汇合，形成6人战术小队，正从商场后门呈战术队形稳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