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越来越紧张。
——
上午11时20分，PLA空军战斗机抵达。
8架J-10高度进入巡逻航线，4架J-16D则开始进行电子侦察。很快，“无畏”号的电子战军官报告：“检测到强烈电子干扰，针对Y国舰队的预警雷达和通讯系统。”
Y国人的反应很迅速。2架米格-29K脱离编队，试图接近C国战斗机。但J-10C立即迎上，双方在海峡上空展开了1场危险的“猫鼠游戏”，距离最近时只有不到5公里。
“他们在试探。”黄志文盯着雷达屏幕，“Y国人想知道我们的底线。”
“舰长！Y国驱逐舰‘莫尔穆冈’号加速了！航向095，直冲我们而来！”
黄志文心中一紧。P15B型驱逐舰装备有16枚“布拉莫斯”超音速反舰导弹，射程超过300公里。如果它进入发射阵位……
“全舰注意，准备机动规避！防空导弹系统锁定‘莫尔穆冈’号，但不要发射！等我的命令！”
“无畏”号开始缓缓转向，其余5艘护卫舰也随之机动，始终保持舰艏对准来袭方向，将雷达反射截面减到最小。舰上的“紫苑”-15防空导弹垂直发射系统已经预热，只要Y国舰艇进入40公里范围，就能立即发射。
“距离80公里……70公里……65公里……”
黄志文手心出汗。60公里是“布拉莫斯”导弹的有效射程边缘，如果“莫尔穆冈”号继续接近——
“Y国舰艇转向了！”雷达官突然喊道，“它在60公里处左转，航向变为030，正在远离！”
指挥中心内响起一片松气声。黄志文擦了擦额头的汗，但眉头却皱得更紧。印度人只是试探，真正的危机还没到来。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他说，“他们在等什么？”
答案在下午2点揭晓。
通讯官收到1份紧急情报，脸色瞬间苍白：“舰长，日本海上自卫队1艘‘日向’级直升机航母突然改变航向，正在向巽他海峡驶来！预计48小时后抵达！”
黄志文感觉心脏猛地一沉。如果日本航母介入，局势将彻底失控。
他看向作战屏幕，Y国舰队仍然在海峡西侧巡弋，但航速进一步降低，似乎在等待什么。而东方，代表C国的“福建”号航母战斗群的蓝色符号，还在2000海里外全速赶来。
时间，现在成了最关键的变量。
“向海军司令部发电。”黄志文最终说，“请求授权：如果Y国舰队试图强行通过，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阻止。包括使用武力。”
他知道这个请求意味着什么。但如果现在退让，巽他海峡就可能被Y国实际控制。而新加坡，这个靠海上贸易为生的小国，将失去最重要的生命线。
“同时。”他补充道，“联络C国舰队，询问他们何时能抵达。我们需要1个确切的时间。”
因为谁都知道，当“福建”号航母余吨的舰体出现在海天线上时，这场对峙的胜负，就将尘埃落定。
——
南海，北纬10度，东经110度。
“福建”号航母以28节航速破浪前行，舰艏劈开的白色浪花向后延伸数百米。这已经是这艘巨舰的最大安全航速，4台蒸汽轮机输出着总计20万马力的澎湃动力，让8万吨的舰体在海面上留下宽阔的航迹。
但吴岳知道，还不够快。
舰桥内，电子海图上显示着编队位置：刚刚通过纳土纳群岛以北，距离巽他海峡还有900海里。按照当前航速，还需要大约34小时。
“Y国舰队还在巽他海峡西侧徘徊！”李文博报告，“新加坡和印尼舰队在东侧对峙！双方距离最近时只有50公里，但没有进一步动作！”
“日本‘端鹤’号呢？”
“距离1500海里，航向250，航速24节！如果他们保持这个速度，将在52小时后抵达巽他海峡！”
吴岳快速计算：34小时对52小时，他们有18个小时的时间窗口。但前提是，Y国人不在这个时间内采取行动。
“我们的潜艇在哪里？”
“093B型攻击核潜艇‘长城327’号和‘长城328’号已经前出，目前位置在编队前方200海里，航速30节！他们将在20小时后抵达巽他海峡外围！”
2艘核潜艇，每艘携带24枚“鱼-10”重型鱼雷和“鹰击-18B”潜射反舰导弹。它们先期抵达，能对Y国舰队构成巨大威胁。
但吴岳担心的不是Y国舰队本身，而是他们的意图。如果Y国人真的想封锁海峡，为什么只是对峙而不行动？他们在等什么？等日本人？还是等新德里的指令？
“舰长！”通讯官打断他的思考，“北京急电！”
吴岳接过加密电文，快速阅读。电文很简短：“授权在必要时展示威慑力量，但避免首先开火。国际舆论正在关注，保持克制但坚定。”
他放下电文，走到舷窗前。外面阳光炽烈，海面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风暴正在酝酿。
“命令！”吴岳转身，“舰队航速提升至30节！”
“30节？”李文博惊讶，“这是极限航速了，轮机长说最多维持8小时——”
“那就维持8小时。”吴岳打断他，“然后降到28节继续前进。我要在24小时内抵达巽他海峡，而不是34小时。”
“但这样会大大增加机械故障风险，而且燃油消耗——”
“执行命令，同志！”
李文博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是，舰长！”
命令通过数据链传达。很快，“福建”号庞大的舰体开始加速，烟囱排出的烟雾变得更加浓密。护航的驱逐舰和护卫舰也随之加速，整个编队如同离弦之箭，射向西南方向的巽他海峡。
加速带来的震动传遍全舰。在机库甲板，地勤人员固定好每1架舰载机；在轮机舱，轮机兵紧盯着每1块仪表；在作战指挥中心，军官们盯着屏幕上的每1个光点。
“舰长！”雷达官突然报告，“发现不明空中目标！方位210，高度，距离400公里，速度0.8马赫，正在接近！”
“识别！”
“雷达特征分析……是P-8I‘海神’反潜巡逻机！Y国空军的！”
Y国人的侦察机来了。吴岳冷笑：他们果然在监视我们。
“命令J-35C起飞2架，进行识别监视！不要主动挑衅，但也不许他们靠近编队！”
5分钟后，2架J-35C隐身战斗机从“福建”号航母的弹射甲板上腾空而起，机腹弹舱内挂着4枚PL-15E中距空对空导弹。它们迅速爬升，向着南方飞去。
接下来的8小时，“福建”号航母战斗群以30节的极限航速狂奔。燃油消耗急剧增加，机械故障警报响了3次，但都被迅速排除。当夜幕降临时，编队已经向南推进了超过240海里。
——
晚上10点，航速降至28节。此时，距离巽他海峡还有650海里。
“照这个速度，我们将在明天下午4点左右抵达。”李文博计算着。
吴岳点点头，看着电子海图。代表Y国舰队的红色符号仍然在巽他海峡西侧徘徊，而代表新加坡舰队的绿色符号牢牢扼守在东侧入口。双方都没有进一步动作，但紧张气氛通过每1份情报电文传递过来。
“Y国人又在放飞机了！”雷达官报告，“这次是2架米格-29K，从‘维克兰特’号起飞，正在向新加坡舰队方向飞去！”
“新加坡海军怎么反应？”
“他们的护卫舰提高了警戒级别，但舰载机……他们没有舰载机。”
吴岳皱起眉头。新加坡舰队只有直升机，无法与米格-29K对抗。虽然C国空军的J-10C和J-16D在附近巡逻，但毕竟不是常驻力量。
“命令我们的J-35C，前往巽他海峡提供空中掩护！轮换执勤，保持2架在空中，2架待命！”
“但是舰长，这样会大大增加飞行员负担和燃油消耗——”
“执行命令！”
4架J-35C再次起飞，向着西南方向飞去。它们将在巽他海峡上空巡逻4小时，然后由另外4架接替。
时间在紧张中流逝。
凌晨3点，当“福建”号编队通过卡里马塔海峡时，1个紧急消息传来：
“Y国‘维克兰特’号航母开始回收舰载机，所有护航舰艇转向，航向270，速度提升至18节！”
吴岳猛地站起来：“他们要干什么？撤退？”
“不……不像撤退，”李文博盯着屏幕，“航向270是向西，进入印度洋。但他们速度不快，好像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答案在10分钟后揭晓。
通讯官几乎是跑着冲进指挥中心：“舰长！紧急情报！Y国海军宣布，因‘技术原因’，取消在巽他海峡的军事演习！舰队将返回安达曼-尼科巴群岛！”
指挥中心内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李文博长舒一口气，几乎瘫坐在椅子上。
但吴岳却没有放松。他盯着屏幕，Y国舰队的红色符号确实在向西移动，速度逐渐提升至22节。这不像“技术原因”的撤退，更像是……有计划地撤离。
“他们在等我们。”吴岳突然说，“等我们进入巽他海峡。”
“什么意思？”
“Y国人知道我们全速赶来，知道我们一定会进入海峡展示存在。如果他们这时候撤退，在国际舆论上，就成了‘C国航母迫使Y国放弃演习’，面子丢尽。但如果他们在我们进入海峡前1小时撤退，就可以宣称是‘自主决定’，保全颜面。”
李文博恍然大悟：“所以他们一直在等，等我们快到的时候才撤。”
“没错。”吴岳看了看时间，“照当前速度，我们将在14小时后抵达巽他海峡！命令编队，航速降至20节！”
“为什么减速？我们不是应该尽快抵达，巩固胜利吗？”
吴岳摇头：“不，我们要给Y国人留足面子。如果他们‘自主撤退’，我们就没必要急迫逼人。20节航速，18小时后抵达——这个时间差，足够他们体面地离开，也足够我们展示存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日本人快来了。我们不希望和‘端鹤’号在巽他海峡碰面。越早结束对峙越好。”
命令传达下去。“福建”号航母编队开始减速，从28节降至20节。这个速度仍然不慢，但给了Y国人足够的时间撤离。
果然，1小时后，Y国外交部发布声明：“鉴于当前区域局势，为维护航行自由与安全，Y国海军决定提前结束在巽他海峡的例行训练。东部舰队将返回基地进行休整。”
冠冕堂皇，但谁都知道真相。
——
上午8点，当阳光再次洒满海面时，“福建”号航母编队距离巽他海峡还有400海里。而Y国舰队，已经向西驶出200海里，距离安达曼群岛只剩下1天的航程。
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吴岳知道，这只是开始。Y国人不会甘心，日本人还在路上，而巽他海峡——这条狭窄的水道——将继续成为各方角力的焦点。
“命令编队，保持航向航速！”他说，“我们要去巽他海峡，不是为了炫耀武力，而是为了证明：这片海洋属于所有国家，任何试图控制它的行为，都不会得逞！”
他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海峡两岸的青山已经隐约可见。
而更远方，日本“日向”级直升机航母，正在调整航向。
下1场对峙，或许不会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