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 朱瞻基沾满血污的唇猛地张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裹挟着帝王的怒火,震得穹顶星芒乱颤!
侍卫如狼似虎,瞬间扑上!王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在侍卫的铁臂下徒劳挣扎,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嚎!他袖中那枚磁玉小印被狠狠扯出,在幽蓝的磁光下,狼头印钮闪烁着不祥的磷光!
“陛下!陛下明鉴!奴婢冤枉!是…是这磁台…磁台有妖法——!” 王振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裂,如同垂死的野狗。
“妖法?” 杨溥缓缓排众而出。他须发皆白,腰背却挺得笔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洞彻”的清明与悲悯。他无视了王振的哭嚎,枯爪般的手,极其郑重地捧起桌案一角堆积的、方才廷议时由三杨玉笏自动生成的、记录着每句谏言的磁光玉简。玉简在他手中流转着温润的星芒。
“磁台无误,妖在人祸。” 杨溥的声音低沉,如同大地的心跳,清晰地盖过了喧嚣。他枯爪般的手指,猛地指向穹顶上那兀自流转的幽蓝密信影像,再指向王振袖中被扯出的狼头磁印,最后落向厅角那座巨大的、由整块磁玉髓雕琢的熔炉!炉内幽蓝的磁火无声燃烧。
“磁光昭昭,魑魅难藏。然,权阉之祸,如附骨之疽,非焚邪器,难绝其根!”
话音落,杨溥枯爪般的手,竟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枚承载着今日廷议所有谏言、流转着星芒的磁光玉简,狠狠掷入那幽蓝的磁火熔炉之中!
“轰——!”
玉简入火!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幽蓝的磁火瞬间升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光芒如同实质的巨手,狠狠攫取着熔炉周围堆积的磁玉髓块!磁玉在高温与磁力的双重作用下,疯狂熔融、气化!粘稠的磁玉浆液在炉内翻滚沸腾!
“取磁狱锁链——!” 杨溥的声音如同神谕!
侍卫立刻将王振身上扒下的、沾染着汗臭与恐惧的磁狱镣铐投入熔炉!更将数卷记录着王振历年贪墨、弄权、勾结外藩的磁纹罪证玉简一并投入!
“铸——!” 杨溥须发在磁力风暴中狂舞,声音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决断!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熔炉内那翻滚的磁玉浆液,在磁力的精准引导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塑形,迅速冷却、凝固!最终形成一座高约三尺、通体呈深邃玄黑、表面却流转着如同星云般幽蓝与暗金纹理的巨大方鼎!鼎身厚重,四足如柱,两耳高耸!鼎腹之上,两个巨大的、由暗金磁玉髓熔铸的篆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与裁决气息——
“镇宦”!
“嗡——!!!”
方鼎落成的刹那,一股低沉而磅礴的磁力嗡鸣,如同黄钟大吕,骤然从鼎身深处响起!传遍整个磁玉廷议厅!更穿透厚重的宫墙,响彻在紫禁城的上空!
杨溥立于巨鼎之前,枯爪般的手极其轻柔地拂过鼎身那流转的暗金“镇宦”二字。温热的鼎身触感传来,如同刚刚冷却的龙血。他浑浊的眼中倒映着鼎身幽蓝的星芒,也倒映着丹墀上朱瞻基那复杂而震撼的面容,声音带着穿透未来的力量,如同宣告天宪:
“陛下…”
“此鼎立处…”
“宦祸当止——!”
他顿了顿,指尖感受着鼎身深处那如同心跳般的磁力嗡鸣,一字一顿,如同烙印般刻在冰冷的磁玉地砖之上:
“若鼎自鸣…”
“则阉祸…”
“再起——!!!”
那沉浑的余音在鼎腹中久久回荡,幽蓝的星芒沿着“镇宦”二字的笔锋无声流淌。王振瘫软在侍卫臂弯中,面如死灰的脸被鼎身暗金纹路映得忽明忽暗。朱瞻基缓缓起身,冕旒珠玉碰撞轻响,指尖隔空拂过鼎耳——这熔铸了罪证与谏言的磁鼎,终成了悬在大明宦海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