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为了符合县令大人心意,特意开了两处闸门,方便蓄水和放水。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谢听渊听到这消息时都懵了一下,去巡视了一圈后,发现居然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图纸办完,半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谢听渊狠狠咬了一大口手里的干菜猪肉锅盔,腮帮子微微鼓起。
但很快他又找到新的事情安排给李主簿和徐司吏,池塘需要下种子苗,官田也需要翻地,本以为又能闲几天了,谁知道事情刚安排下去没两天,李主簿就回禀说,百姓已经自发的把池塘和官田都播种完了。
就连官田的田埂水渠一并修整得利利索索,甚至有几个老农主动请缨,要轮流看护新苗和池塘,生怕野鸟虫蚁把大人的田地糟蹋了。
谢听渊:“?”这群人怕不是黄牛成精了吧。
李主簿低眉垂目,心里却门清,县令大人是嫌百姓太卖力,害他少了好几日躺在县衙后院听曲儿的舒坦光景,面上却嘿嘿笑道:“百姓感念大人恩德,这才自发赶工,也是想早些将大人的惠民之举落到实处。”
“恩德?我看简直是胡闹!”谢听渊没好气地拍了下软榻扶手,“本官还没说要雇人呢,他们倒自己贴上来了,岂不是还要给他们发工钱粮米?这群爱占便宜的……”
“大人息怒。”李主簿连忙道,“百姓是自愿的,不敢领额外钱粮,属下觉得有些不合规矩,但是怎么也劝不住啊……”
“???”谢听渊瞪大了眼睛,居然有人凑上来要给自己干活,还不要钱?!
他气呼呼地坐直了,扇子摇得呼呼响,眉头拧着,明明是占便宜的人,反而是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模样,“简直岂有此理,本官治下竟有这等……这等不图报酬的刁民!”
李主簿忙将嘴巴用力收紧,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会在大人面前笑出声来,他连忙借着躬身作揖的动作掩饰,声音憋得有些怪,“大人,百姓这都是发自肺腑的感念……”
“哼!”谢听渊啪地一声合上折扇,用扇骨敲着掌心,在回廊里踱了两步,连衣摆都带起一阵微恼的风,“自古以来,劳役有偿,天经地义,他们这样一搞传出去,旁人岂不是要说本官巧立名目,盘剥民力,连工钱都赖了?”
“那我还怎么跟我爹说,让他早点把我调回京城,补个清闲肥缺?不行,你马上给我去找他们补领米粮,这群自作主张的刁民真是……着实可恶!”
李主簿:“……”
……
而此时在京城刚收到谢听渊信件的尚书府,却是热闹非常,一大家子人难得凑在一起,只是为了听谢大哥念信。
[此地水患频仍,民生凋敝,衙署简陋,儿饮食起居,皆不如京中万一]
[每日寅卯之交即起,披阅公文,巡视图画,处置庶务,常至夜深。县中僚属虽众,然多颟顸无能,事无巨细,皆需儿亲力亲为,劳心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