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黑心贪官29(2 / 2)

“谢指挥,此二贼盗案,事关你南城兵马司,现有腰牌碎片为证,又有马蹄印记疑似官马所为,你作何解释?”

“孙大人,都说捉贼要拿赃,这没有赃物,何谈是贼?”

众人:???

世上居然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柳掌柜被怼的哑口无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还是王掌柜道:“谢指挥这话好生奇怪,按照你这个说法,纵然有证据证明一个人是犯人,只要没有赃物,就不能将他定罪?”

“那是自然。”谢听渊点点头,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南城兵马司上下皆是奉公守法、忠肝义胆之辈,怎会做出此等偷鸡摸狗之事?孙大人,依我看,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这番颠倒黑白地诡辩,连孙淼都被噎得一时语塞。

见过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你……”王掌柜气得浑身发抖,“若赃物被你们藏起来,岂不是明知凶手是何人,却不能将其缉拿归案,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哦?”谢听渊挑挑眉,见众人都是一脸愤慨之色,才佯装恍然道,“那按照王掌柜的说法,捉贼拿赃,赃物在哪里,犯人就是谁,对吧?”

王掌柜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还是梗着脖子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穿着青色御史官袍的巡城御史也踱步而出,他捻着山羊胡,一脸假笑,“谢指挥莫非是心里有鬼,才百般推诿,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想搅浑?”

“本官只是觉得,贼喊捉贼的戏码,实在太多。”谢听渊耸耸肩,嘴角噙起抹似有若无的讥笑,“既然要搜查,为显公允,除了南城兵马司各处,不如连同两位原告的铺面、库房,以及这位不请自来的巡城御史,都应该查一查啊。”

钱御史听到这话,勃然变色,山羊胡都气得翘了起来,“谢听渊,你大胆,本官与你同为正六品朝廷命官,京都巡城御史,岂容你无故污蔑搜身?!”

“哎,钱御史此言差矣,你刚刚不是还赞同本官的话嘛,赃物在谁手里,那谁就是贼,如此简单,只需要搜一搜,就能找出贼人,难不成……”

谢听渊说着,拖长了语调,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钱御史心里有鬼,不敢让人搜?”

“你……你这是蓄意报复,混淆视听!”钱御史简直快被这滚刀肉气死,他没想到谢听渊会将刚刚说的话,原封不动又还给自己。

偏偏他还真心里有鬼,之前为了方便污蔑谢听渊,就将其中两样赃物放在了随身荷包中。

孙淼额头冒汗,暗暗叫苦,此案水深,两边都得罪不起,但谢听渊把话说到这份上,分明是煽动围观百姓情绪,好搜查钱御史。

就在公堂气氛凝滞,钱御史气得脸色发青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沉稳的声音:“孤倒觉得,谢指挥此言有理。”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太子一袭玄色常服,气度从容不迫,负手缓步而来,他身后还跟着一队皇城侍卫。

“参见太子殿下。”孙淼慌忙离座下拜,堂上堂下众人呼啦啦跪倒一片,唯有谢听渊反应慢了半拍,跟着草草行了个礼。

太子抬手虚扶,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谢听渊身上,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都起来吧,孤今日路过,见此处热闹,便来瞧瞧。”

说着他踱步到堂前,语气温和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谢指挥又提出为证清白,各方皆可搜检,此法虽略显唐突,却也不失公允,孙大人,你以为如何?”

太子都开了金尊玉口,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躬身道:“殿下所言甚是,臣、臣这就安排人手……”

“不必麻烦大理寺了。”太子轻笑道,“谢指挥既然提出此议,想必已有成算,孤带来几名皇城司的侍卫,最擅勘察搜检,不如就让他们去办,孙大人与谢指挥、钱御史及各当事人一同前往监督,以示公正。”

钱御史心下一沉,皇城司直属天子,太子能带人出来,想必这些事情都落在了陛下眼中,若被搜出暗中的东西,恐怕他们参与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玩完。

想到这,钱御史只能硬着头皮道:“殿下,臣身为巡城御史,清白不容置疑,谢指挥此举分明是……”

“钱御史。”太子温和地打断他,目光却带着点凝视,“清者自清,何惧搜检,还是说,钱御史果真有什么不便示人之物?”

钱御史再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身后走出四名精悍的侍卫,两人一组,分别走向他和谢听渊。

“没想到这样的小事还惊动了太子殿下。”身旁的谢听渊笑嘻嘻说着,已经十分光棍的主动张开双臂,还不忘嘴里嘀咕,“搜仔细点哈,但别占本官便宜。”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但还是训练有素的请谢听渊到了屏风后,简单搜查一番,抱拳回禀:“殿下,谢指挥身上除随身印信、一袋蟹黄毕罗、一包杏仁糕,两个梅花包子外,并无他物。”

太子:“……”

他温和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目光转向那抹从屏风后走出来的身影,不免觉得父皇真是独具慧眼,居然能发现眼前人是个可用之才。

太子无言地挪开视线,转向钱御史,“钱御史,请吧。”

钱御史脸色白了又青,在两名侍卫的强硬陪同下,脚步僵硬地挪向另一侧屏风。

片刻后,侍卫捧着荷包出来,“殿下,钱御史身上搜出此物。”

围观百姓哗然。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柳、王两位掌柜,此刻已是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啧啧啧。”谢听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太子身边,摸出个梅花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感慨起来,“钱御史真不愧是御史啊,连赃物都随身携带,这是准备随时弹劾自己吗?此等大公无私、勇于自曝其短的精神,实在令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