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序列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白序站在主位的电子屏幕前,正在就近期频繁出现的“哭泣小丑”类f级副本进行阶段性总结和战术部署。他的声音平稳清晰,条理分明,试图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危机上。
“……综上所述,该类副本的核心规则『禁止发笑』必须作为最高优先级传达给民眾。我们的外勤人员在引导时,也要特別注意自身情绪管理,避免受到环境或小丑行为的影响……”
队员们坐在长桌两侧,认真听著。
红鳶偶尔低头记录要点,白烬抱著胳膊,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应对策略,林辰则时不时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调出数据辅助说明。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靠近门口的位置,时墨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与这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指间夹著一支细长的烟,淡淡的青色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过分出色的面容。会议室里明確规定了禁止吸菸,但显然,这条规则对时墨而言形同虚设。
没有人敢出声制止,连白序也只是在他点燃烟时眉头蹙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无视——他不想在会议上引发不必要的衝突。
白序儘量不去看那个方向,將注意力拉回屏幕上的数据图表。然而,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捕捉到那抹逸散的白烟,以及烟雾后那双似乎永远漫不经心的异色瞳孔。
时墨的思绪並没有放在会议上。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夹著烟的左手,思绪飘回了昨天——他將治疗药剂强硬塞进白序手中的画面。那人抿著唇,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彆扭样子,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悄然滋生。
他討厌白序那种隱忍的、带著距离感的抗拒。明明血液交融时那般贴近,甚至同榻而眠时也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可一旦离开那种特定情境,白序就总是试图竖起无形的壁垒,將他推开。
这种若即若离,让时墨感到一种失控的不悦。他习惯於掌控一切,包括这个被他认定为“所有物”的队长。
就在这时,他左手中指上一抹冰凉的触感拉回了他的思绪。
那是一枚样式古朴的银色戒指——【共感之戒】已绑定目標:白序。
时墨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原本带著烦躁的眼底,倏地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他嘴角极轻微地勾了勾,一个恶劣又带著点探究意味的念头悄然升起。
他不动声色地將烟换到右手,然后,伸出左手,修长的手指开始若有若无地、极其缓慢地抚摸那枚戒指。指腹轻轻摩挲著冰凉的戒面,动作轻柔得如同爱抚。
正在分析数据的白序,声音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
一股奇怪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毫无预兆地从身体深处窜起。那感觉並不强烈,却异常清晰,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沿著脊椎轻轻搔颳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战慄。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了颤。
“……因此,在遭遇『哭泣小丑』时,第一要务是控制面部表情……”白序强行稳住声线,试图將刚才那瞬间的异样归咎於连日疲惫导致的神经敏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解,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已经爬上了他的肩膀。
时墨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果然……有效。
这让他心底那点烦躁瞬间被一种新的、更具支配感的兴味所取代。他看著白序努力维持镇定、却连耳根都开始隱隱泛红的模样,觉得比会议上这些枯燥的数据有意思多了。
他决定,变本加厉。
抚摸戒指的动作停了下来。
然后,他改用指尖,带著一点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著那枚戒指,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將某种清晰的触感传递出去。
“呃……”
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闷哼从白序喉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