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队在外面围成一圈,但火太大了里面又很混乱,不敢进去,里面的人已经疯狂,冲进去可能引发更大冲突。
晴枫下马,走到卫队队长面前,“里面什么情况?”
“病人和家属抢药,打起来了。医师跑了两个,剩下的躲在里面不敢出来。有人放火,”队长是一个年轻军官,脸色发白,“我们怕硬闯会踩踏,但火势在蔓延。”
许珩已经戴上口罩和手套,“我需要进去。有重伤者需要处理。”
“太危险了!”
“里面的人更危险。”
晴枫也做好准备,“我跟你一起。卫队在外面接应,如果火势失控,再冲进去。”
她们推开门,浓烟扑面而来。仓库里一片混乱,病床被推倒,杂物散落一地,几个人扭打在一起,角落里火苗舔舐着木柱,映出一张张扭曲疯狂的脸。空气中有血腥味、烟味、还有疾病和死亡的气息。
许珩径直走向最近的重伤者,一个老人被推倒在地,头磕在石头上流血不止。她蹲下,快速止血包扎。晴枫则走向火源,用斗篷拍打火焰,同时大喊,“住手!火会烧死所有人!”
她的声音在混乱中穿透。有人停下来,看向她,眼神迷茫而恐惧。
“我是蔷薇工坊的凯瑟琳修女。”晴枫提高声音,站在一个倒下的木箱上,“我们有药,有地方,但你们这样闹,谁也活不了!”
“药!我们要药!”一个中年男人嘶喊,手里还握着半截木棍。
“药在外面,等你们安静下来就发。”晴枫说,“但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能动的,帮忙灭火。不能动的,原地等待。有重伤的,举手示意。”
混乱需要秩序,绝望需要指引。她的镇定像锚,稳住了部分人。几个人开始帮忙灭火,用衣服扑打,用桶装水,仓库里有储水桶,。许珩处理完老人,又去看下一个伤者。
火势被控制住,但烟还很浓。晴枫组织轻症患者和家属分批撤出仓库,到外面空地排队。卫队在外面维持秩序,分发水和食物,晴枫让人从工坊非常紧急的调来的,。
秩序慢慢恢复。但代价是,三个人在冲突中死亡,十几人受伤,仓库部分烧毁,药品被抢光。幸存者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空洞。
晴枫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她们能制药,能治病,但治不了人性的疯狂,治不了系统的崩溃。
许珩走到她身边,口罩上沾了血和灰,眼神疲惫但清醒,“需要把这些人都转移到我们仓库。虽然挤,但比这里好。”
“但我们地方也不够了。”
“那就再征用一处仓库。”许珩说,“这场瘟疫,才刚刚开始。”
她们忙到天亮。
西城区收容点的幸存者被分批转移到工坊和附近新征用的仓库。就这么大点儿的工坊的人手和资源被拉伸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