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作用于她的神魂!无数混乱、痛苦、充满矛盾与挣扎的规则信息碎片,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识海!那感觉,比压力测试时的“人工规则波动”强烈百倍,也比陆辛之前捕捉到的零星“杂音”清晰和庞杂得多!
她识海中那缕“灰色雾丝”瞬间 疯狂舞动,仿佛被投入沸水的活蛇,与涌入的信息碎片产生了剧烈的、痛苦的共鸣!她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撕裂,一半被拉向那遥远星渊中正在承受“认知虐待”的畸形意识体,感受着它的混乱与痛苦;另一半则牢牢锚定在现实,承受着身体因剧烈冲击而产生的心悸、耳鸣和短暂的意识空白。
“噗——” 她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强行被她用意志压住,只在嘴角渗出极淡的一丝,迅速被她用袖子擦去。她的小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身体软软地靠在墙上,几乎站立不稳。
“音音!” 一直关注着妹妹的墨清雨第一时间发现异常,惊呼着冲过来扶住她。
几乎同时,墨清音卧室的“手表”监测仪和房间的环境传感器,数据疯狂跳动!心率骤升,脑电波出现异常尖峰,生物磁场剧烈紊乱!
周教授团队的分析中心,警报升级!“观察对象B-1出现急性应激反应!生理指标剧烈波动!与刚才的规则爆发事件高度时空同步!关联性超过90%!”
“立刻启动紧急预案!医疗组准备!通知监护人!所有监测单元,最高优先级追踪目标状态及环境后续变化!”周教授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
墨清岚也从房间冲了出来,看到妹妹的样子,又急又怒:“怎么了?音音怎么了?”
墨清音靠在姐姐怀里,眼前阵阵发黑,神魂中那疯狂的共鸣仍在持续,但她用最后一丝清明,死死守住灵台,并强行调动微弱的灵力,抚平身体最激烈的反应。她知道,此刻决不能彻底昏迷或失态。
“哥…… 姐姐……”她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刚才…… 好吵…… 好多声音在脑子里…… 打架…… 好难受…… 井那边…… 好像有东西…… 炸开了……” 她将自己真实的痛苦感受,转化为符合“敏感体质”遭遇“高强度异常环境刺激”的语言描述,并再次将焦点引向新井。
陆辛在村口,抱着记录下“E型爆发”的铁盒子,激动又恐惧地望向墨家小院的方向。他看到周教授团队的车辆疾驰而去,看到墨家小院亮起更多灯,人影慌乱。“爆发源头…… 真的在那里!那个女孩家…… 她也感觉到了?她果然……” 一个模糊但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那个叫墨清音的小女孩,可能不仅仅是“敏感”,她本身或许就是那个“本地规则脉动”(D型信号)的一部分,甚至是…… 活体信号源?
星际线上,噬星者满意地观察着胚胎因“嵌套欺骗”而陷入的内部混乱。这种混乱虽然降低了“训练效率”,但提供了无比丰富的、关于意识结构在认知冲突下应激反应的珍贵数据。它开始设计下一轮实验,准备在胚胎即将从混乱中重新找到平衡点时,施加新的变量。
它不知道,自己这场在星渊一隅进行的“意识虐待实验”,其产生的规则余波,已经如同一块投入多维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涟漪穿透了壁垒,在地球的一个偏远乡村,引发了怎样连锁的观测、猜测、反应与真实的痛苦。
观测的焦点已然灼热,
共振的涟漪正在扩散。
当星渊的意识虐待以“规则爆发”的形式投射到地球,
当乡村的“敏感样本”成为接收并转化痛苦的第一界面,
墨清音将如何解释这场突发的“急性应激”?
周教授会如何看待这高达90%的关联性?
陆辛的猜想会将他引向何方?
而这一切,
是否会让那始终潜伏在暗处的仇敌,
看到他们一直等待的
“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