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墨清音牵着依旧有些恍惚的阿梧,回到了墨家小院。
院子里,墨清雨正拿着柴刀,紧张地守在柴房门口,看到两人平安归来,尤其是妹妹虽然略显疲惫但神色如常,阿梧也安然无恙,这才大大松了口气,丢下柴刀冲过来一把抱住墨清音:“清音!阿梧!你们可算回来了!没事吧?山里怎么样了?岚哥他……”
“姐姐放心,山里的事暂时解决了,岚哥怎么样了?”墨清音轻轻拍了拍姐姐的后背,问道。
“我给他用了你留下的药,血止住了,胳膊也固定好了,刚刚疼得晕睡过去了。”墨清雨心疼地说,“那个坏人……还在柴房里捆着,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墨清音点点头,先走进堂屋查看墨清岚的伤势。墨清岚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即使在昏睡中也因疼痛而微微抽搐。他受伤的左臂被简陋地固定着,涂抹了“断续膏”的地方散发着清凉的药香。墨清音仔细检查了一下,骨骼裂伤,内脏受到震荡,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时间调养。
“岚哥底子好,加上我的药,恢复起来会很快。”墨清音稍稍放心,又取出几根银针,在墨清岚几处穴位上轻刺,输入一丝温养的木行灵气,帮他缓解疼痛、稳定气血。
做完这些,她才来到柴房。
柴房里,周晦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角落,身上捆着粗壮的麻绳,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证明他还活着。墨清音打入他体内的封印禁制不仅封住了他的邪气和行动能力,更在不断侵蚀他的根基,让他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看到墨清音进来,周晦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随即又变成死灰般的绝望。
“给你两个选择。”墨清音站在他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我把你交给刚才山里那些穿制服的人。你身上背着多少事,你自己清楚。”
周晦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交给官方?以他犯下的事(布设邪阵、引发污染泄漏、袭击官方人员未遂),绝对是死路一条,而且死前恐怕还要被榨干所有价值,受尽折磨。
“第二,”墨清音继续道,“放开你的神魂防御,让我读取你关于今晚山林污染点、以及你所有邪法传承、还有你知道的关于‘蚀心’和各类古老遗迹封印的记忆。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痛快,并且保证你的魂魄不会被人拘禁折磨。选吧。”
周晦眼中挣扎片刻。放开神魂防御,任由对方搜魂,自己所有的秘密、记忆、甚至情感都将暴露无遗,那种毫无隐私、被彻底看透的感觉比死更可怕。但至少……能得个痛快,魂魄还能归于天地(如果对方守信的话)。
相比被官方抓去生不如死……
“我……选二。”周晦嘶哑着嗓子,艰难地说道,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抵抗。
墨清音没有犹豫,小手抬起,食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这一次,乳白色的净化光芒再次亮起,却更加柔和,如同水流般渗入周晦的识海。
搜魂的过程很快。墨清音的目标明确,只读取与当前危机、邪法知识、以及可能相关的古老秘闻相关的记忆碎片,对于周晦的个人恩怨、龌龊心思等一概略过。即便如此,大量驳杂、阴暗、充满负面情绪的信息涌入,也让墨清音微微蹙眉。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指。周晦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生息,脸上残留着一种解脱般的茫然。墨清音遵守承诺,一道细微的净化之火闪过,将其肉身和残魂一并化为虚无,只留下一小撮灰烬。
从周晦的记忆中,墨清音得到了几条关键信息:
1. 山林污染点的由来:确系周晦用城北窃取的复合污染能量精心布置的陷阱,意图调虎离山、制造混乱。他原本的计划是等官方和污染体两败俱伤,或那位“神秘存在”(即墨清音)被引开后,潜入村庄捉拿阿梧并搜寻秘密。他对阿梧的定位是“与古老禁地同源的鲜活存在”,认为其血脉可能蕴含巨大价值或秘密。
2. 邪法传承:周晦出身一个早已式微的邪道小派“阴煞宗”,其传承驳杂,主要以操控阴煞、怨念、炼尸驱鬼为主,对负面能量和古老禁制有些研究,但层次不高。不过,其中关于“情绪操控”、“简易阵法布设”、“隐匿遁形”的部分技巧,对墨清音来说有些参考价值,可以借鉴或改良后用于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