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城都尉府一纸徵召令,打破了武馆的平静。
追风武馆正堂內,林玄岳神色肃穆,看著手中那份盖著鲜红大印的文书,沉默良久。
“馆主,前线战事当真如此吃紧”周行云忍不住问道,“您与郭馆主皆是城中顶尖战力,若都去了前线……”
“军令如山。”林玄岳打断他,將文书缓缓收起,“北疆战事告急,朝廷徵召各地武者驰援。我辈习武之人,当以家国为重。”
他目光扫过堂下眾弟子,在宋景、周行云、林婉儿身上停留片刻,声音转缓:“我走之后,武馆便交给你们了。行云,你暂代馆主之位,主持馆內事务。”
周行云抱拳:“弟子领命。”
“婉儿,你辅助行云。”林玄岳看向侄女,眼中闪过一丝慈爱,“遇事多与你师兄商议。”
“是。”林婉儿眼眶微红。
最后,林玄岳看向宋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勤修不輟,莫负天赋。”
“弟子谨记。”宋景躬身。
林玄岳又交代了些武馆事务,便与断岳武馆馆主郭闻舟一同离去。两人皆著戎装,背剑跨马,在眾弟子目送下,纵马出城,直奔北疆。
暗喜
馆主离去当晚,李威院落。
“走了!终於走了!”张武难掩兴奋,“馆主一去,武馆便是大师兄您说了算!”
李威坐在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眼神幽深:“林玄岳这一走,確实少了些顾忌。但周行云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卓不凡那廝……”
“周行云不过是铜皮境中期,卓不凡更是不值一提!”张武冷笑,“大师兄您已是铜皮境圆满,隨时可破炼肉境。馆中何人能与您抗衡”
李威不置可否,转而问道:“申屠昊和庞敬渊的事,处理乾净了”
张武神色一凛:“大师兄放心,所有痕跡都已抹去。那批尸体也早已销毁,就算有人查到黑虎帮,也牵扯不到我们头上。”
“那就好。”李威点头,“只是……那夜出手之人,究竟是谁”
张武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依我看,八成是宋景那小子!孙立和刘建坤与他有旧怨,申屠昊和庞敬渊又曾为难过他……除了他,还有谁会下此狠手”
李威沉吟:“宋景……他不过铁皮境,如何能击杀申屠昊二人那二人可是铁皮境圆满。”
“定是用了什么阴损手段!”张武咬牙切齿,“况且,我总觉得这小子隱藏了实力。大师兄,不如我们……”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威眼中寒光一闪:“馆主刚走,不宜大动干戈。不过……试探一下,倒是可以。”
“大师兄的意思是”
“你去。”李威冷冷道,“蒙面,夜袭。若能趁机废了他最好,若不能……也要探出他的深浅。”
院落中烛火摇曳,映照著张武那张因兴奋而略显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