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仙凡守护者 > 第12章 军训?军训 军训!

第12章 军训?军训 军训!(1 / 2)

赵宇轩的幽默像颗裹着糖衣的跳跳糖,猝不及防在空气里炸开,甜丝丝的气泡溅得人满脸都是。凌云听这小子胡诌时,刚开始愣是没反应过来,手里转着的笔“啪嗒”掉在桌上,笔帽滚到脚边才惊觉。他盯着赵宇轩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这人像是换了层皮——在警队训练时,赵宇轩永远站在队伍后排最不起眼的位置,迷彩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半张脸,话少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队列训练喊口号,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卡在中间,像台精准的调音器;战术讨论时,他总是等所有人说完,才推推眼镜蹦出句“我补充三点”,字字精准却毫无波澜,活脱脱个移动数据库。可谁能想到,一到课堂这方寸之地,他倒成了藏着满肚子笑话的人,三言两语就能把沉闷的气氛搅得活泛,连窗外的蝉鸣都像是被逗得欢快了几分。

晚自习结束往回走的路上,晚风带着夏末的热意拂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凌云碰了碰并肩而行的邢菲的胳膊,路灯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赵宇轩这幽默感,藏得够深啊。以前在靶场练射击,他能盯着靶心一上午不挪眼,睫毛都不带颤的,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就跟‘严肃’俩字锁死了。”

邢菲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楚南萱发来的军训防晒清单密密麻麻列了一屏,从安耐晒到凡士林,连晒后修复面膜都标了牌子。她闻言抬头笑了,眼里的光比头顶的路灯还亮:“人不可貌相嘛。不过说真的,他这招‘插科打诨’倒是提醒了我——咱们总想着按剧本走,反而容易显得僵硬。就像上次陈阳问你是不是练过格斗,你说‘小时候跟我爸学过太极’,那表情绷得跟石雕似的,谁看不出来是编的?”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个字,给楚南萱回了句“收到,明天一起去买”,补充道,“我回去就跟晓冉、萌萌她们通个气,你们男寝也抓紧‘培训’,别到时候露了破绽。尤其是张猛,那家伙一激动就容易说漏嘴,上次聊起跑步,差点把‘负重三十斤越野五公里’说出来。”

“放心,我盯着他。”凌云点头,看着前面打闹的学生,忽然觉得晚自习的路比警队的夜巡路线热闹多了——没有探照灯的冷光扫过墙角,没有对讲机里滋滋的杂音,只有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们叽叽喳喳的笑,像撒了把星星在空气里。有个扎马尾的女生被同伴推搡着,手里的书散了一地,男生们慌忙蹲下去捡,书页翻动的声音混着笑闹,比任何战术指令都让人觉得踏实。

回到402寝室,凌云刚把“幽默培训”的想法说出口,张猛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军绿色的被子被他掀到一边,露出里面印着“特训标兵”的背心。“没问题!学说话还不简单?”他举着双手赞成,胳膊上的肌肉块随着动作突突跳,“想当初我学队长训话,学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三秒,拽着我问‘你小子是不是偷录我讲话了’!”他说着就梗起脖子,刻意压低嗓子模仿起队长的语气,“‘都给我精神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怎么样,像不像?”

周国良正用酒精棉擦眼镜,闻言扶着刚戴上的眼镜笑:“像是像,但军训可不能这么喊,得换成‘教官好帅!能不能少站十分钟军姿?’,语气得软,最好带点撒娇的调调。”

“去你的!”张猛笑着踹了他一脚,周国良灵活地躲开,两人闹作一团,床板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像是随时会散架。

赵宇轩正坐在书桌前翻高数笔记,泛黄的纸页上写满了批注,连公式旁边都画着小小的辅助线。闻言他挑了挑眉,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个圈,笔杆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学我?我可没什么章法,全凭临场发挥,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话虽如此,他还是合上书,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当起了“讲师”,“比如有人问你‘看着挺能打的,练过格斗吗’,你就说‘小时候跟我爷学过几招广场舞防身术,主要靠扭胯迷惑对手,上次有个抢包的,被我一个太空步绕晕了’,既幽默又不得罪人,还能把话题岔开,顺便加个细节显得真实。”

张猛听得眼睛发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台灯都晃了晃,灯泡在灯罩里荡秋千:“绝了!这比咱们背的‘身份话术’自然多了!上次刘超问我是不是练过举重,我跟他说‘搬矿泉水练的’,他居然当真了,还让我帮他搬快递,说他网购了箱哑铃,自己扛不动。”

接下来的几天,402寝室成了“幽默速成班”的专属课堂。每天睡前半小时,赵宇轩都会被张猛按在椅子上,周国良负责端茶倒水,林威则站在一旁“维持纪律”,美其名曰“模拟课堂提问”。赵宇轩被逼无奈,只能搜肠刮肚讲些“上学时的糗事”——比如高二那年,他把“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念成“拉布拉多中值定理”,被数学老师罚站在教室后墙,对着黑板报上的狗年挂历反省,那挂历上的小狗吐着舌头,仿佛在嘲笑他;又比如运动会跑三千米,跑到一半鞋带开了,他踩着鞋跟冲过终点,结果被校报记者写成“赤脚大仙勇夺第三”,照片上他踮着脚、裤脚沾着泥的样子,成了全校传阅的笑柄。

张猛笑得直拍床板,床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哀嚎,像是在求饶;周国良扶着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笑成了月牙,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记着“拉布拉多定理——可用于转移数学题话题,搭配狗年挂历效果更佳”;连最严肃的林威都绷不住嘴角,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像是在打笑的节拍,敲到兴奋处,还会配合地点点头。

“该你们了,”赵宇轩点了点张猛,合上笔记本作“点名”状,“说说你们高中时的糗事,我来点评,不合格的罚做俯卧撑。”

张猛清了清嗓子,挠着头说:“我高中打篮球,投篮时没瞄准,把球砸到裁判头上了,那裁判捂着脑袋追了我半操场,最后罚我们队多跑十圈,队友差点没把我揍死。”

“不够糗,”赵宇轩摇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得带点反差感。比如你看起来壮得能扛煤气罐,其实怕虫子,被毛毛虫吓得爬上树,还不敢下来,最后是校长搬梯子把你救下来的。”

“哎这个我有!”张猛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有次军训打靶,我觉得子弹壳亮晶晶的,捡了一把想留作纪念,结果被教官当成私藏弹药,罚我蹲在靶场捡了一下午弹壳,最后满裤兜都是,走路哗哗响,像个摇钱树。晚上睡觉翻身,子弹壳硌得我腰疼,差点以为自己中枪了!”

寝室里爆发出更响的笑声,连窗外的月光都像被震得晃了晃,树影在墙上扭动,像是也在笑。

女寝201室的“幽默培训”则是另一番景象。赵晓冉抱着粉色的兔子枕头,盘腿坐在床上,讲起大学时帮室友占座的糗事:“我把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杯放在图书馆桌子上当‘占位神器’,结果被清洁工当成没人要的垃圾收走了。我追着垃圾桶跑了半条街,最后在垃圾堆里翻出保温杯,小熊的耳朵都被压扁了,看着特委屈。”

“后来我再也不敢用保温杯占座了,改用课本,”赵晓冉揪着兔子枕头的耳朵笑,“结果有次课本被人借走,等我发现时,那同学正拿着我的书做笔记,还跟我说‘你这书笔记记得真好,借我抄抄呗’,我都不好意思说那是我的书。”

孙萌萌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马尾辫扫过桌面,带起一阵风。她直起身,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我学微积分时,把‘积分符号’画成了烤肠,还是带芝麻的那种,被老师在作业本上批‘饿了就去吃饭,别在符号上撒芝麻,食堂烤肠五块钱一根’,全班都知道了我上课饿肚子,连食堂阿姨见了我都多给半勺菜。”

邢菲靠在床头,手里转着发绳,发绳在指尖绕出好看的圈。她笑得直揉肚子,说:“我高中有次参加演讲比赛,把‘坚持不懈’说成‘坚持不泄’,台下笑成一片,我站在台上不知道咋回事,还鞠躬说‘谢谢大家鼓励’,下来才知道自己说错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雪和林薇也跟着笑,陈雪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角红红的:“看来咱们以前都挺‘傻’的。”

“傻才真实啊,”林薇笑着说,“总不能天天端着,像个机器人。你看楚南萱,上次把‘线性代数’说成‘线性带鱼’,大家笑了她好久,现在她跟咱们说话都不紧张了。”

女寝的笑声像串银铃,顺着窗户飘出去,和男寝的笑闹声撞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快乐,像是撒了把糖。

晚上,凌云和邢菲通电话时,背景音里满是两边寝室的笑闹。张猛在喊“赵宇轩你再讲一个,不然我睡不着”,孙萌萌在笑“晓冉你的保温杯太惨了,我给你买个铁的”,乱糟糟的却让人觉得踏实。

“以前总觉得离开警队少了点什么,”邢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现在才发现,原来大学生活能这么松快。不用每天背密码本,不用分析谁是可疑人员,就单纯笑一笑,挺好。”

凌云望着窗外的月光,月光淌在对面的楼顶上,像铺了层白霜,连空气都变得凉丝丝的。他嘴角弯起:“就像紧绷的弦终于能松松,挺好。”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叮嘱道,“明天上课别露馅,李老师那双眼睛尖得很,跟警队的测谎仪似的,要是再提问,咱们还按老规矩来——你补充思路,我举例子,赵晓冉负责找教材漏洞,分工明确,别出差错。”

“放心吧,”邢菲轻笑,声音里带着点狡黠,“对了,记得提醒张猛,别一激动就把‘负重越野’挂在嘴边,上次他跟陈阳说‘三千米小菜一碟’,陈阳看他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估计在想这人力气咋这么大。”

“知道了,我盯着他呢。”凌云挂了电话,转头就看见张猛正跟林威比划“格斗预备式”,拳头捏得咯咯响,林威则侧身避开,摆出防御姿态。“哎哎,收手!”凌云连忙喊,“这是寝室,不是训练场!楼下宿管大爷耳朵尖得很,再闹要被扣分了!”

张猛悻悻地放下手,挠着头笑:“我就是想试试赵宇轩说的‘反差萌’——你看,我这么壮,其实打不过林威,这算不算反差?”

林威面无表情地补刀:“你确实打不过我,但这不是反差,是事实。上次实战训练,你被我撂倒三次,还哭了鼻子。”

“谁哭了!”张猛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那是沙子进眼睛了!”

寝室里又是一阵笑,凌云看着他们趴在桌上笑作一团,忽然觉得,这种不用时刻绷紧神经的日子,像杯温水,平淡却舒服,连空气都带着股松快的味道。

第二天高数课,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黑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像琴键似的。李老师讲完最后一个例题,放下粉笔拍了拍手,粉笔灰在光里跳着舞:“这章内容先讲到这儿,主要是让大家熟悉课程节奏。从下周开始,咱们要先进行一个月军训,大家做好吃苦的准备。”

“军训?”

“不是吧,刚开学就军训?”

“要站军姿、踢正步,还得晒成黑炭,这不是要我命吗?”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群,此起彼伏。刘超瘫在椅子上,胖乎乎的脸皱成一团,苦着脸念叨:“我暑假刚养白的皮肤,这一晒不得成黑煤球?我妈肯定认不出我了,到时候回家,她得把我当小偷打。”他说着就掏出小镜子照了照,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手指还捏了捏脸颊的肉,像是在跟它们告别。

赵磊也皱着眉,掰着手指算:“听说军训每天五点半就得起床,比警队……啊不,比我高中跑操还早半小时。我高中跑操都能迟到三次,被班主任罚站在国旗底下背校规,这军训不得天天罚站?到时候我肯定站不稳,说不定还会顺拐。”他越说越愁,手指在桌肚里绞成了麻花,连铅笔都被他攥断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