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伸手接过杂誌,飞快翻到王安平写的那一页。
只扫了两眼,就確定是王安平的稿子。
想到王安平。
冉秋叶的心情有些复杂。
见自己爸妈用探寻的目光看著自己,冉秋叶点头道:
“认识,是我一个朋友写的。”
说到“朋友”,冉秋叶的眼神不由得闪了闪。
冉景鸿却有些错愕:
“真的”
“那是什么样的人”
“今儿我们办公室的人还在猜,这个笔名『截胡者』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起的笔名也这般特別。”
冉秋叶眼神有些飘忽:
“当然是真的。”
“他写这篇稿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还是第一个看他手稿的人。”
“对了妈,那个人你也见过的。”
“就是那天在图书馆,坐在我旁边看书的那个小伙子。”
林静舒瞪大眼睛:
“就是那个小伙子”
“那么年轻”
“我还以为,能把文章写得这么有深度的人,得是个专门研究识字教学的老学者,换了个笔名发表的呢。”
“没想到那小伙子这么厉害,对了,他是做什么的”
“看著一表人才。”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瞧著他常在图书馆学习,也是准备参加高考的”
林静舒一连串问题拋了出来,那股子感兴趣的模样,冉秋叶再清楚不过。
可她心里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人家已经结婚了!
一念及此,冉秋叶的神色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看著眼前铅字,王安平从容篤定的脸庞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
冉秋叶的爸妈都是知识分子,她自己念的是师范国文专业,骨子里自然带著几分文青。
遇到王安平这样的“才子”,內心怎会毫无波澜
但是。
人家结婚了!
此时的冉秋叶突然有种“自己的心扉还没有打开,就已经关上了”的悵然。
冉景鸿也想起之前妻子提到的事。
听闻对方才二十来岁。
不由得连连讚嘆:
“真是年少有为啊,能想出这么实用的识字方法,定然是下了不少功夫钻研的。”
冉景鸿和林静舒都是书香门第出身,还在南洋留过学、生活过一段时间,眼界比寻常人开阔不少。
这年头不少文章都是歌颂性质。
夫妻俩对这类文章並不热衷。
王安平能写出这样兼具实用性和专业性的稿子,在他们眼里才是真才实学,对这个小伙子就更感兴趣了。
冉景鸿当即说道:
“秋叶,你这朋友不简单,有这本事,考上大学定然没问题。”
“要不,你请人家来家里吃顿便饭”
“咱们也认识认识。”
林静舒也连连点头,附和著丈夫的提议。
其实冉景鸿並没別的心思,只是单纯想结识一下这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可冉秋叶却犯了难。
若是王安平没结婚,或是她不知道这件事,爸妈这般提议,她定然满心欢喜。
可现在,她满心纠结,还没法直说缘由——
老爸只是请朋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