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以“对方结婚了”为由拒绝,反倒显得古怪。
她只能含糊地嘟囔道:
“我跟他也不算太熟,就见过两次面。”
“下次我在图书馆碰到他,再问问他吧。”
“而且他现在一门心思复习备考,未必有时间参加这些事情。”
林静舒在一旁笑著打趣:
“还说不熟”
“我可看见,他在图书馆用的《开明国文讲义》和《范氏大代数》,上面还有你爸当年做的笔记批註呢。”
“怎么著。”
“难不成是咱家这两本书自己飞过去,落到他手里的”
冉秋叶的脸瞬间红透了。
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当初不知道他已经结婚,心里存了几分亲近的心思,才把家里的书借给他,到头来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场吧
想到这儿,冉秋叶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满心的惆悵无处安放。
只不过,今晚惆悵地看不只是冉秋叶一个人。
閆埠贵也在其中。
半夜。
閆埠贵家。
家里人都已经睡熟,閆埠贵独自坐在外间的八仙桌边,桌上点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芯跳动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桌上放著一叠稿纸,《小学教师》摊开著。
閆埠贵手里握著笔。
已经愣神半天,依旧毫无头绪。
这期《小学教师》比往常多了好几页。
王安平投稿的《高效识字三字诀——基层小学识字教学简易法》是连载,这次刊登的只是其中一种方法,六千多字,就占了八九页的篇幅。
王安平之前还奇怪稿子发表得这么快,其实是出版社特意调整了流程。
按理说。
稿子过审后刊登,都有固定的排期。
可遇上质量出眾的稿子,自然有特殊安排,王安平这篇,就属於这类。
编辑刘奇看完稿子后,立马就找总编匯报,编辑部一番磋商,都觉得这篇稿子含金量极高,当即决定插队,刊登在当期杂誌上。
閆埠贵已经把这篇文章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心里清清楚楚。
这稿子的质量是真的好。
他虽说教的是数学,但小学阶段的各科跨度不算大,文章写得好不好、有没有实用价值,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心里才越发纠结。
对王安平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这不仅仅是一笔可观的稿费,更关乎著一份难得的荣誉。
若是自己也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该多好啊!
……
为了配合第一次全国统一高考。
不光是各级学校,街道、文化馆等不少组织机构,都开办了夜校,给那些社会考生多些复习备考的机会。
王安平听说这事儿后,也打算去看看情况。
理科方面,他还算有把握。
可这毕竟是他不熟悉的时代,歷史、地理等科目,教材版本和他后世学的大不相同。
尤其是政治常识。
若是不专门补一补,定然要吃亏。
而那些夜校上课的老师,大部分都是现在学校里的老师。
夜校的授课老师,大多是从各学校抽调来的在职教师,有他们授课,也能让他们这些社会考生,慢慢拉近和高三应届生的差距。
王安平选择了文化馆的夜校。
这时候的夜校很是灵活。
听课可以现场交费、现场听课,一节课只要五分钱,若是按月交,还能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