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没人居住的院子。
中院里有一间屋子亮著昏暗的煤油灯。
王安平换了几个方向,大概弄清楚里面的情况。
亮著灯的屋子门口,站著个穿粗布短褂的汉子,面容凶戾,腰里別著一把王八盒子,目光时不时扫过院子四周,警惕性极高。
屋里有两个人。
一个和门口汉子打扮相近的悍匪,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頜,格外扎眼。
另一个则是个身材娇小的姑娘,蜷缩在墙角,头髮散乱地遮住了脸庞,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显然是被绑架来的肉票。
刚才那狠戾的话,正是那刀疤脸说的,此刻他脸上满是愤懣,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门口的汉子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提醒道:
“刀疤,別乱来!”
“先等老三回来再说。”
“这次目標扎手,家里势力可不小。”
“这次的目標扎手得很,这黄毛丫头是那老板的心头肉,夫妻俩宝贝得紧,真动了她,那俩人非得跟咱拼命不可。”
“咱就是为了求財,別节外生枝,安稳干完这一票就行。”
“等拿到钱,咱就离开四九城去东北。”
“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王安平藏在暗处听了片刻,心里已然清楚。
这是一伙劫匪绑架了小姑娘,其中一人出去找女孩家人谈赎金,剩下两个在这里看守人质。
王安平摸清楚底细。
只有门口那汉子带了枪,屋里的刀疤脸腰间只別了一把短刀。
而且这俩人,顶多就是身强力壮些,压根没练过拳脚,在王安平眼里,跟成年人对付小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借著夜色的掩护,王安平从房顶上轻轻落下。
趁著门口那汉子转头的间隙,手中短刀飞快划过他的脖颈。
落地的瞬间,他径直衝进屋內。
刀疤脸还没来得及抓起桌上的短刀,就被王安平一记势大力沉的当胸崩拳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萎靡在地。
墙角的小女孩这时才察觉到身边异动,这才抬起头。
一脸惊恐看著出现的王安平。
王安平確认屋里再无其他威胁,才缓步上前,先把她嘴里塞著的破抹布掏了出来,又解开了绑在她手上的麻绳。
这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此刻满脸泪痕,神色惶恐。
想来被抓来有些时辰了,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只看得出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此刻里满是惊惧。
等女孩稍微镇定了些,王安平开口问道:
“你家就在这附近”
“是我送你回去,还是先跟我去报公安”
小姑娘声音还有些发颤:
“谢谢你,同志,我想先回家。”
说著,她俯身捡起散落在脚边的一个书包,紧紧抱在怀里。
不管是她怀里的书包,还是身上穿著的细布衣裳,料子都极为讲究,都能看得出,这女孩的家世肯定不一般。
不过想想也是。
劫匪怎么可能绑架穷人呢!
王安平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稍等,转身走到墙角,一把扭断了刀疤脸的脖子。
隨后转头对小姑娘道:
“他们还有一名同伙,刚才听他们说话,那人应该快回来了。”
“等解决了他,咱们再走。”
他向来如此。
要么不插手,一旦插手,就绝不会留尾巴。
而且这事耽搁不得,就算等女孩家里人找来公安,也未必能找到最后那个人,自己索性一併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