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屋里的陈设透着股岁月的痕迹,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规律走时的老挂钟,印着红领巾图案的搪瓷杯……
每一个细节都洋溢着柔和的暖意,生活味道十足。
林景抿着淡淡的茶水,感到通体舒泰,闲适极了。
“嚓嚓!”
此刻,灶房那边响起了油锅翻炒的动静。
紧随其后,一股诱人的菜香扑鼻而入。
其实林景起初压根没打算在这儿用餐。
讲道理,他肚子里的午饭还没消化完呢。
可张松的母亲陈丽态度非常坚决,非要下厨不可。
甚至直言就算不动筷子,哪怕在桌边陪着坐坐也成。
林景实在是推脱不掉,唯有客随主便待了下来。
没过多久,陈丽便同张静玲捧着一叠叠充满烟火气的家常菜,摆在了堂屋的饭桌上。
辣椒炒肉、紫菜蛋花汤、火腿拌黄瓜、西红柿炒蛋……
“林景,赶紧过来坐。”陈丽步履蹒跚地挪到桌旁,招呼道。
林景脆生生地回道:“这就来!”
尽管,他先前确实已经在外面垫过底了。
可嗅着这些勾人的香味,终究还是没忍住拿起了碗筷。
没成想这一口下去竟有些欲罢不能,直吃到肚皮浑圆、嗓子眼儿都塞不进去了……他这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林景发自肺腑地赞叹:“阿姨,您这手艺简直绝了!”
陈丽喜笑颜开:“中意的话以后多来串门,管够!”
“那我就提前谢过阿姨的款待了。”林景应道。
酒足饭饱后,几个人聚在一块儿唠起了家常,屋里其乐融融,氛围亲近得宛如一家骨肉。
此时,林景状若无意地提了句:“我瞧着阿姨的腿脚似乎不太利索?”
陈丽轻叹一声,唏嘘道:“早些年把骨头摔断了,打那以后就落下了没劲儿的病根……”
“要不是废了这条腿,就算阿松他爹不在了,两个孩子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辛苦。”
话讲到这份上,屋子里的气压顿时变得有些低沉。
往昔那些遭罪的苦日子,全都一骨脑儿地涌向心头。
林景接话道:“原来是陈年旧疾……巧了,我随身带了种专门调理伤病的药,口碑极佳,您不妨服用下去试试。”
话音刚落,林景便在识海里豪掷千万巨款,兑换了一剂医疗药水。
现阶段的林景最不缺的就是钞票。
再者张松是他过命的哥们儿,学生时代那会儿,对方可没少替自己遮风挡雨。
况且这顿家常菜吃得他心里热乎乎的。
因此,林景完全不介意拉老友一把。
陈丽瞧着那支精巧的试剂,心里其实并没抱多大指望,毕竟这陈年老伤都拖了五六载了。
话虽如此,陈丽还是打心底里感激,终归这是孩子朋友的一片真诚心意。
“林景啊,真是谢谢你了。”
紧接着,她出声确认:“这东西是涂在伤处,还是直接口服?”
“阿姨您直接抿进肚子里就行。”林景叮嘱道。
“行。”陈丽颔首应下,没有半点迟疑,当场就一饮而尽。
随后,这一桌人再度续起了刚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