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影视剧或是俗套小说中,手握权势的阔少往往被塑造成横行乡里、无恶不作的反派。
可事实上,真正有底蕴的顶级大少,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欺男霸女的下三滥勾当。
何雄奇恰恰就是极重原则的那一类人。
况且这回对方竟然把歪主意打到了林景死党的家属头上。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让何雄奇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紧接着,何雄奇语气冰冷地开口:“往日我倒没听说唯有工厂的风气烂到这种地步,彭厂长,要是你觉得这担子太重挑不动,那我想大把有本事的人等着接手呢。”
话音刚落,彭兵的脑门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白毛汗。
站在眼前的这位祖宗是谁?那可是背景通天的孙氏医药大少爷!
虽说他这厂长的名头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挺唬人,可放在何雄奇面前,那真是一文不值。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何雄奇想,自个儿明早就得灰溜溜地卷铺盖卷滚蛋。
彭兵神色仓皇地辩解道:“这……近期我一直把精力扑在外面的业务拓展上,确实疏忽了对内部职员的作风监管……”
“这回是我失察了,我保证一定会给邓少还有……还有景哥一个交待。”
随即,彭兵猛地转过头,对着邹主管厉声喝道:“邹开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这……”邹主管吓得舌头打结,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词儿。
林景偏过脸,淡淡说道:“张松,既然这位邹主管舌头短了,那你就代劳,把实情都抖落出来吧。”
张松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这段日子所受的窝囊气以及事情的起承转合,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彭兵听罢气得浑身直打摆子,怒极反笑道:“又是恐吓又是撵人?!行啊,你们真是好样的!这就是你们对待烈士家属的态度?简直是混账透顶!”
说完,他火速摸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李大江,我人在家属楼呢,限你三分钟之内爬过来!”
紧接着,彭兵又连着拨了两通电话:“去把我办公桌底层那个关于姓李的卷宗送过来。”
“黄队长,请带人来一趟咱们厂的家属院。”
不消片刻,一名挺着将军肚的胖子喘着粗气一路小跑进屋,此人正是李大江。
进屋后的李大江环顾四周,心里便有了计较:多半是张松这穷小子搬了厂长这尊大佛来撑腰。
尽管如此,他倒也没怎么惊慌。凭着他那套早就打好腹稿的场面话,他断定彭兵会顾及他的面子。
“彭厂长,这段日子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梳理宿舍台账,清查出三处空置房和一处不合规的占用房……”
“这些资产都是工厂的公产,理应得到科学化的配置和运用……”
“我也清楚这种做法难免惹得个别人心生怨怼,可国有国法厂有厂规,无规矩不成方圆呐。”
李大江一张嘴便把自个儿塑造成了大公无私的模范干部,满心指望彭兵能顺着他的杆子往上爬。
可惜,这终究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梦。
彭兵当即暴喝道:“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就是你拿来恐吓、撵走功臣遗孀的借口!?”
李大江哪里料到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彭兵会突然发难,心口不由得缩紧了。
“吃里扒外,败坏门风!李大江,从现在这一秒起,你被厂里开除了!”彭兵大声宣布。
彭兵脑子里还回响着何雄奇刚才那冷飕飕的警告呢,他深知若是不能平息何大少和林景的怒火,自个儿也得跟着完蛋。
既然要弃车保帅,那作为元凶的李大江必须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