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江尖叫出声:“开什么玩笑?彭厂长,我这可全是一心为公啊!您千万不能被那帮人的闲话给带偏了!”
“再说了,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哪能随随便便就把我给撸了呢!”
李大江原本揣摩着,顶多也就是挨顿臭骂的事儿,谁能想到彭兵居然直接亮了红牌,这让他完全措手不及。
可他的噩梦,其实才刚刚拉开序幕。
“哒哒哒!”伴随着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脆响,一名职业装女子快步走进。
“彭厂长,您要的卷宗送到了。”言语间,她恭敬地递上一个鼓囊囊的档案袋。
彭兵撕开封条,冷冰冰地读道:“一三年元月,将厂里标价百万的MIV器材折价二十万贱卖,私下里贪墨了三十万抽成。”
“同年十一月,以七十万的价格购入残次品,从中抽取了二十万的油水。”
“一四年五月,在五号车间工程项目中,索取了八十万的好处费……”
随着每一桩烂账被揭开,李大江的冷汗像是拧开的水龙头,瞬间浸透了衬衫,脸色苍白如纸。
只因这些陈年污垢桩桩属实。他心如死灰地琢磨着:为什么……为什么彭兵会掌握得如此透彻?
彭兵冷哼一声:“这就是你挂在嘴边的所谓功劳?”
“彭……厂长,您……您听我分辩……”李大江抖若筛糠。
可话到嘴边却卡了壳。毕竟铁证如山,再精妙的谎言在事实面前也是苍白无力的。
“呜——呜——!”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厂区的宁静。
紧接着,两名威严的执法人员推门而入。
彭兵冷声道:“想解释?去里边跟审讯员慢慢唠吧!”
语毕,他将那份厚重的证据递给了领头的那位国字脸警官。
“黄队长,这就拜托您了。”
“啪嗒!”见到这一幕,李大江紧绷的最后一根弦断了,烂泥似地瘫在地上。
丢官罢职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要面临牢狱之灾!毁了,这辈子全毁了!
随即,彭兵弯着腰,语气极其卑微地询问:“邓少,景哥,这结果您二位还算满意吗?”
何雄奇没吭声,只是斜着眼瞅向林景。
林景则开口问向死党:“张松,你瞧着解气吗?”
“啊……哦……挺好的。”张松机械地应道。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极度的震撼中,没能缓过神来。
往日高不可攀的总经理,居然在谈笑间就被撸掉,甚至还要沦为阶下囚?
彭兵心思转得飞快,他很清楚能否在两位大佬面前讨到好,关键还是得把张家哄得顺心。
于是他赶忙补救:“张永明生前是咱厂的功勋,让他家眷蜗居在这破屋里,确实是我这个当厂长的失职。”
“这就安排人去给你们腾一间北区的大平层。”
那北区可是厂里最新开发的豪宅区,采光和地段都没得挑,寻常的科室干部都未必够格申请。
此时的李大江心如明镜,自己之所以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全是拜他那个混账儿子所赐。
恨到极处,李大江猛地窜起身,轮圆了胳膊一记耳光扇在李长东脸上,咆哮道:“老子前程全断在你这畜生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