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群祭天圣教的疯子就要被彻底剿灭——
“废物,一群废物!”
一个冰冷残暴,仿佛万载玄冰摩擦。
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嘶哑声音。
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骤然响彻整个峡谷上空。
随着声音,一股比之前三名头目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邪恶、还要令人窒息的滔天魔威。
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轰然降临。
瞬间笼罩了整片战场。
天空中的煞雾,如同遇到了君王,疯狂朝两边退散。
地面上的碎石,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那灼热阴寒的阴煞地火,也仿佛受到了压制,火势骤然减弱。
交战双方,无论是祭天圣教的残兵败将,还是银月儿等人。
都感到呼吸一滞,气血凝固,神魂战栗。
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峡谷深处,那原本翻滚的煞雾,此刻如同幕布般向两侧拉开。
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却呈现出一种病态苍白色的华丽长袍。
长袍之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满了各种扭曲、痛苦、哀嚎的人脸图案。
身材高瘦,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但脸色却是一种不健康的如同死人般的惨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眼睛。
一只是如同宝石般的深紫色,深邃邪异。
另一只却是一个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色漩涡。
头发是银白色的,随意披散。
额前却有一缕猩红如血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小半边脸颊。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所有人都感到发自神魂的恐惧和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仿佛他是毁灭的化身,又是极致的诱惑。
“圣……圣子大人。”那幸存的书生头目和老妪头目。
看到此人,如同看到了救星。
又仿佛看到了更恐怖的存在,连忙跪伏在地。
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那些还活着的陷入混乱的教徒,也仿佛被这股气息震慑。
暂时恢复了清明,纷纷跪倒。
狂热而恐惧地高呼:“参见天残圣子!圣火永存,唯我真圣!”
天残圣子?
祭天圣教的圣子?
天残鲍?
曹封心头狂震。
这个名字,他隐约听韩圆圆提起过。
乃是祭天圣教这一代最为神秘也最为残暴的圣子之一。
据说修为深不可测,手段狠辣诡异。
喜怒无常,以虐杀、吞噬修士魂魄为乐,凶名赫赫。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本尊。
而且,看其气息,恐怕……已经超越了神桥境。
至少法相境,甚至更高。
“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几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就让你们如此狼狈。”
“本圣子养你们,有何用?”天残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残暴。
那只纯黑色的漩涡眼睛,缓缓扫过战场。
在银月儿、曹封、妙依依等人身上一一停留。
尤其是在曹封和他身后的玄冥卫傀儡上,多看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不过倒是有几个不错的玩具。尤其是你……”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曹封身上。
那只深紫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曹封的神魂。
“魂魄坚韧,带着冥狱和天魁手的气息。
肉身气血也颇为旺盛。
还有一具不错的傀儡。
有趣,实在有趣。
本圣子的‘万魂幡’,正缺一道强大的主魂。
你的魂魄,勉强够资格了。
还有这具傀儡,材质特殊,可以拿来炼制一具新的‘血傀’。”
他又看向银月儿和妙依依,眼中邪光更盛:“至于这两个女人,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媚骨天成,都是极品鼎炉。”
“正好,本圣子最近修炼‘阴阳极乐大法’,缺两个上好的炉鼎。
很好,你们成功引起了本圣子的兴趣。
现在,跪下,献上你们的魂魄和肉身。
本圣子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话语中的内容,却让曹封等人遍体生寒。
“魔头,休得猖狂。”苦禅大师强忍着那恐怖的威压,怒喝一声。
周身佛光再次亮起,试图抵御。
“咯咯,天残圣子?好大的口气。”妙依依也强作镇定,媚眼如丝。
但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想要姐姐当炉鼎?就怕你没那个福分享用呢。”
银月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断刀。
银灰色的眸子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绝。
她知道,面对这天残鲍,他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也毫无胜算。
但坐以待毙,绝非她的风格。
曹封也深吸一口气,将恐惧强行压下。
精神力疯狂运转,沟通着玄冥卫。
同时脑中急速思索着脱身之策。
硬拼是死路一条,必须想办法逃!
“冥顽不灵。”天残鲍摇了摇头。
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觉得更加有趣。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五指修长,指甲却是诡异的墨黑色。
“既然不愿乖乖献上,那本圣子就……亲自来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