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祭天圣子(2 / 2)

话音未落,他那只抬起的右手,对着众人,轻轻一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暴的能量涌动。

只有五道细如发丝,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和毁灭凝聚而成的黑色丝线。

从他五指指尖悄然射出,无视了空间距离。

瞬间出现在曹封、银月儿、苦禅大师、妙依依四人身前。

朝着他们的眉心,轻飘飘地缠绕而去。

丝线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切割湮灭,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痕?

那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让曹封毫不怀疑。

一旦被缠上,绝对会神魂俱灭,肉身化为飞灰。

死亡,从未如此之近!

“分开走。”银月儿厉喝一声,猛地一推曹封。

自己则朝着另一个方向急遁。

她知道,聚在一起,只会被一网打尽。

苦禅大师也卷起那名重伤弟子,佛光化作一道金虹,射向另一个方向。

妙依依同样娇叱一声,粉色遁光亮起。

“想跑?跑得掉吗?”天残鲍嘴角的残忍笑意扩大。

五指微动,那五道黑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分化加速。

朝着四人分别追去。

速度之快,远超他们的遁光!

曹封只觉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神魂的恐怖杀意,牢牢锁定了自己。

身后那道黑色丝线,如同毒蛇般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他拼命催动小羊羔,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同时精神力疯狂涌出,在身后布下一道道精神屏障。

试图阻挡迟滞那黑色丝线。

然而,那些精神屏障,在黑色丝线面前,如同纸糊般,一触即溃。

丝线距离他的后脑,已不足三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魔头,看印!”

一声苍老悲壮,却又带着决绝的佛号。

如同惊雷般,在曹封侧后方炸响。

只见苦禅大师竟然去而复返。

他没有独自逃生,而是燃烧了自身所剩无几的佛力和生命力。

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如同一轮小太阳。

苦禅双手合十,对着天残鲍,以及那追向曹封和银月儿的黑色丝线?

轰然拍出了一记前所未有的融合了他毕生修为和生命精华的大日如来印!

“师尊!不!”他那名重伤的弟子,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轰!!!

金色的佛光,如同怒海狂涛?

与那两道黑色丝线,以及天残鲍本体,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方圆数里。

将煞雾都冲散了大片。

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

借着这爆炸的冲击和气浪,曹封、银月儿、妙依依的遁光,被狠狠推出了老远,

暂时摆脱了黑色丝线的锁定。

曹封回头望去,只见爆炸中心,金光迅速黯淡消散。

苦禅大师那枯瘦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

从半空中缓缓坠落,气息已然微弱到了极点。

生机如同风中残火,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和欣慰。

看向曹封等人逃离的方向,嘴唇微动。

似乎想说什么,却已无力。

“师尊!!!”他弟子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苦禅大师,泣不成声。

“老秃驴,找死。”爆炸的烟尘中,天残鲍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他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只是身上的苍白长袍,沾染了些许尘埃。

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苦禅大师,似乎失去了兴趣。

目光再次投向了曹封和银月儿逃离的方向。

“倒是让你们多活了一会儿。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天残鲍舔了舔嘴唇。

那只纯黑色的漩涡眼睛,仿佛能穿透空间,锁定远方。

“本圣子倒要看看,在这黄古战场,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缓缓走到苦禅大师和他弟子面前。

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向了苦禅大师的眉心。

“不!”那弟子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阻拦。

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曹封远远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但他知道,自己回去也是送死。

死死咬着牙,将这份仇恨和无力感,深深埋入心底。

“走!”银月儿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

她一把抓住因为小羊羔速度太快而有些跟不上的苗芊芊。

月华遁光再起,朝着与曹封不同的另一个方向飞去。

同时传音给曹封和妙依依:“分开走!在‘金银铜三山’汇合。”

“若三日后未至,便各自返回宗门,禀明此地之事!”

金银铜三山?

曹封记下这个名字,知道这是六师姐提前约定的汇合地点。

他没有犹豫,催动小羊羔,朝着银月儿指定的另一个方向。

亡命飞遁。

妙依依也咬了咬牙,朝着第三个方向遁去。

三人,分三个方向。

如同惊弓之鸟,消失在了茫茫煞雾和废墟之中。

天残鲍吸收了苦禅大师最后一丝神魂和佛力。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仿佛品尝了一道不错的开胃小菜。

他看了一眼曹封三人逃离的方向,却没有立刻去追。

而是对着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书生头目和老妪头目,淡淡道:

“收拾残局,召集附近所有教众。然后,去‘金银铜三山’。

本圣子要亲自陪那几只小老鼠,好好玩玩。

尤其是那个魂魄特殊的小子。”

“是,谨遵圣子法旨!”两名头目如蒙大赦,连忙叩首。

天残鲍的身影,缓缓融入煞雾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地狼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以及苦禅大师那逐渐冰冷的遗体,和他那悲恸欲绝的弟子。

黄古战场的天空,依旧铅灰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