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谦进去的时候,容长风正端着个十四寸左右的像框看。看到容谦,容长风只瞄了一眼,还是端着像框瞅着。好一会儿,居然抹起泪:“我对不起你妈我在她面前发誓要把你们兄妹俩带到成家立业。结果”
摇摇头,容长风似乎难过得说不下去。
“我已成家。”容谦淡淡一句。
“家是什么有妻儿子女环绕才叫家。”容长风依然朝着像框悲伤,“你看己想想,没有血脉继承,你妈在地下也难以安心。那个乔云雪,我见过几次,公为私用,主次不分,谎话连篇。她就是用这些迷惑住你的么”
容谦不语,深深邃长眸凝着容长风手里的镜框,淡淡一笑:“云雪是我妻子,结婚不到一个月,我专程去了深圳,告诉了好。”
蹭地站起来,容长风脾气又来了,顺手拿着镜框就朝桌上砸。容谦灵敏上前,夺过像框。
手中一空,容长风瞪着容谦手里的像框:“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非留她不可。但容谦,你没给我一个容家子孙,别想我分股份给你。容靖马上长大,我这份家业,不是非你不可。”
容谦久久凝着父亲,最后微微扬眉,语气轻轻:“容靖当然适合。”
“你”容谦的无动于衷终于令容长风劫然大怒,巴掌再一次拍在桌上,“你的意思,你对京华一点野心也没有”
容谦巍然不动同,声音和缓:“没有野心,龙基不会在京华面前一败再败。”
容长风哑口无言,气咻咻地坐下,竟抽起烟来。好一会儿,烟雾中才飘来声音:“你自己看着办。思思合眼之时,唯一嘱咐的是,让你和燕子远离洛家的人,永不饶恕。你倒好,偏偏把洛家的未婚妻娶回家。我永远不会承认乔云雪是我容长风的儿媳。她不配。”
“哦”沉吟着,容谦微扬唇角,似笑非笑,“她有同感。说我不配她。”
“扯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容长风双手又开始顺胸口。
“爸”躲在门外的燕子憋不住了,赶紧跑进来,在抽屉里找了高血压药送进容长风手里,“爸,先吃药。”
容长风一巴掌拍开:“吃什么药,才吃了不到一个小时。”
燕子眼睁睁地瞅着药粒滚在容长风皮鞋底下。等容长风抬脚时,那颗药已成了粉末。燕子眨着漂亮的丹凤眼,无奈地瞄着家里两个大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容谦起身,稳如泰山,温和冷静:“我娶妻只有一次,不要拿云雪的命来开玩笑。爸,如果云雪有任何危险,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而不是洛家,所以爸知道怎么做。”
说完,容谦起身要走。
容长风跌落软椅,指尖重重压上太阳穴。他却没再发怒,而是低沉有力的一声:“容谦,你娶了个什么女人。你知道她和我单独说了什么”
容谦的脚上霍地停住,长眸平静扫过父亲。
容长风淡淡笑了:“乔云雪说的是容董,我怎么样才能和容谦离婚,你能帮我吗容谦,这样一个对你毫不留恋的女人,你真要我保护她”
长眸一闪,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伤害。容谦笔挺地朝外面走去:“她是我一生的责任,我是她唯一的依靠。我们不可能离婚。”
容谦走了。
“你们现在年轻人不是要爱情吗”容长风在后面跳脚,“既然没爱情,你们懂什么责任依靠。傻瓜才不离婚。”
“爸,你什么也不懂。哥跟了嫂子才像个正常男人。”燕子说,也跟了出去。
听着容谦的脚步声消失,容长风缓缓踱到落地窗,一手掠起天蓝窗帘。锐利黑瞳瞅着容谦坐进奥迪,这才拿起话筒:“二十四小时监控乔云雪,我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证据。最好是和洛少帆在一起的证据。记住,如果是拍照,一定要把握好角度,不要拍那些没用的镜头。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容谦发现我们在跟踪乔云雪。”
缓缓挂掉话筒,容长风又拿起夏思思的遗像,愣愣地凝着,一代有名的慈善老企业家,慢慢老泪纵横,头紧紧埋在像框的玻璃平面上:“思思思思永不饶恕。”
燕子手忙脚乱地年爬上宝马,尾随着奥迪而去。
不一会儿,来到医院门口。容谦停好车向里面走,燕子也跟上来了。瞅着容谦凝重的神情,燕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爸他真的不愿意呀”
“这些不用你管。好好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容谦淡淡吩咐。
“不。”燕子声音大了起来,“哥,我发誓,从现在开始,我白天天天跟住嫂子,直到每天把嫂子送进哥的被窝。爸绝对找不到空档找嫂子麻烦。”
容谦站住了,转身张开双臂,抱了抱燕子,不疾不徐地:“哥会把你尽快嫁出去。”
“哥”燕子跳脚,“当年我小,我帮不了哥的忙,可是我现在长大了。哥,我是你唯一的联盟。你应该赶紧接受我的帮助。”
容谦已经转身,阔步走进医院。来到十楼,走进病房,看着隆起的被窝,一个淡淡的笑容在薄薄的唇角浅浅漾开。他在床边坐下来,心里渐渐盈满温暖。
燕子知趣的停在门口,没再跟进来,乖乖一边蹓哒去了。
真是个睡神
当然,瞅着她红肿的眼,也知道昨晚哭泣加失眠,根本没睡。
她恨他吧
她有理由恨他。
十指慢慢压上两侧的太阳穴,容谦默默地揉了几圈。可揉着揉着,他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霍地伸手,长臂塞进隆起的被窝。
里面只有一个枕头。
这丫头
蓦地起身,容谦一把掀开被子,里面没人。他千年不变的脸凝重几分,大步向外面走去。
才到门口,撞着个人。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魄,但容谦速度快些,惯性大些。对方被他撞得摇晃了下。但反应不慢,一把抓住容谦领子。
容谦反应不慢,反手一捞,同样抓住对方:“洛少帆是你”
“是我。”洛少帆哈哈一笑,“容谦,你抢我妻子,你还敢打我我就该把云雪藏起来,让你一辈子摸不着看不到。”
容谦向来宠辱不惊,可此时却隐隐心焦,他勒紧洛少帆的领子,低沉的声音沙哑有力:“你带走云雪了谁许你带走的”
洛少帆一愣,环视了病房一圈。聪明如他,自然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