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的最新章节,如同一颗引爆全球舆论场的深水炸弹。
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对“下一个死者是谁”“凶手手法多高明”的病態好奇与嗜血狂热。而是一种更撕裂,更对立,更歇斯底里的精神分裂。
最先爆炸的,是人数最庞大的“乐子人”跟“挺劳派”阵营。
他们就像一群花钱买了票,兴致勃勃等著看角斗士被狮子活活撕碎,结果角斗士却在最后一秒,开始跟狮子大谈“爱与和平”的罗马贵族,那种被愚弄被背叛的愤怒,瞬间衝垮了理智。
“搞什么飞机!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笑死我了,发现自己的剧本被劳伦斯大人一次次碾压,没法自圆其说,就开始强行煽情洗白了
《法理与秩序》的直播间评论区,他们愤怒攻击苏哲,指责他虚偽懦弱。对他们而言,萨拉的死,是“人性本恶”理论链条上,最完美最不容置疑的一环——“互杀”。苏哲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在否定他们信奉的“真理”,是在侮辱他们那点可怜的智商。
而全球最大的地下博彩网站“神諭”,更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他们的“不满”。
那个刚刚被加上去的,赔率高达1赔30的,【死於同类相食】的选项,被迅速锁定,然后以“因不可抗力导致盘口作废”为由,强行清盘。紧接著,一个全新的,带著无尽嘲讽意味的盘口,被掛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你认为阿瑟柯南的下一章,会继续“圣母煽情”,还是会“回归现实”】
-选项a:继续煽情
-选项b:回归现实
这个盘口,像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抽在每一个,刚刚因为苏哲那段文字而热泪盈眶的人的脸上。
当然,也有人,被那道“光”,真正地照亮。
数量上远远不及前两者,但同样执著的“挺苏派”,在经歷了漫长而绝望的“被吊打”之后,终於,迎来了他们的“圣经”。
“哭死……我真的哭死……原来萨拉做偽证,是为了给女儿治病……”
“你们这群只知道看血腥场面的乐子人懂个屁!你们根本没看懂苏神文字里真正的力量!他不是在洗白一个罪人,他是在告诉我们,就算是在最污浊的泥沼里,人,依然可以做出属於『人』的选择!”
两个截然对立的阵营,在网络的每一个角落,展开了疯狂的撕咬和对骂。一方指责对方是“毫无人性的变態”,另一方则嘲讽对方是“被洗脑的圣母蠢货”。这场由苏哲亲手点燃的,关於“人性”的代理人战爭,其激烈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关於“死亡”本身的討论。
联邦境外,永恆风暴带,古堡。
文森特劳伦斯依旧坐著他那张专属扶手椅,姿態优雅的,用银质小刀,切著盘子里一块三分熟,还带著血丝的顶级和牛。
燕尾服管家无声地来到他身旁,將一个可携式全息终端,恭敬呈现在他面前。终端上,正是苏哲刚刚发布的,那个名为《剎那的光》的最新章节。
劳伦斯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刀叉,慢条斯理的,將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
“他写了什么”老人一边咀嚼著,一边含糊不清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意料之中的,淡淡的慵懒。
他猜,无非又是某种愚蠢的,“规避行为”的设想。或者,更可悲一点,是某种对现状的,无能狂怒的控诉。
“先生,”管家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波动,“他……重新定义了第六位死者的,死亡。”
“哦”
劳伦斯终於停下手中的刀叉。他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抬起他那双冰海般灰蓝的眼眸,看向了屏幕。
他逐字逐句的,读著。
从萨拉的过去,到她为了女儿而墮落的挣扎,再到最后,那段充满了煽动性的,如同战神衝锋號角般的,对“剎那的光”的,最终咏嘆。
他读得很慢,很仔细。
壁炉里,幽蓝色的火焰,静静跳跃著,將老人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一开始,他嘴角还掛著一丝惯常的轻蔑,嘲讽著那孩童般的天真想法。
但读著读著,他的笑容渐渐凝固。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冰冷的平静终於被打破,透出刺骨的寒意。
当他读到最后那句,“足以照亮,整个深渊”时。
“啪!”
一声脆响。
老人手中的那把,由纯银打造的,价值不菲的餐刀,竟被他硬生生的,掰成了两段!
锋利的断口,划破了手掌,殷红的血液一滴滴地落在还带著血丝的冰冷牛肉上,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只是死死的,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几行字,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怒火。
这火焰,甚至比苏哲之前任何一次的失败,都能让他感到愤怒。
因为,这是一种,更高维度,也更致命的,背叛!
他,文森特劳伦斯,是这场游戏的上帝,是剧本的唯一书写者。他將苏哲提拔为他的“先知”,他的“书记官”,是看得起他,是赐予他,近距离欣赏神跡的,无上荣光。
他允许这个凡人,提出一些愚蠢的,不自量力的建议,甚至允许他,像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一样,为这场伟大的实验,增添几分可笑的,戏剧性的波折。
但!
他绝不允许,这只猴子,在记录神跡的时候,胆敢,篡改神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