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在场的长老们心头一震。他们看到,苏清鸢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却多了一种淬火重生的坚定——那是经历过绝望后,重新凝聚的剑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硬。
执法堂长老上前一步,将一枚刻着“执法”二字的令牌递给她:“西荒盟上下,听你调遣。”
“多谢。”苏清鸢接过令牌,转身看向殿外等候的弟子们,他们是自发前来的,眼中带着担忧,更带着支持。她举起素心剑,银白的剑光刺破晨雾,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从今日起,凡与煞盟有牵连者,杀无赦!凡藏匿余孽者,同罪!”
声音传遍玄虚宗,带着前所未有的凛冽。弟子们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山谷,惊起了漫天飞鸟。
接下来的半年里,西荒掀起了一场席卷全域的清剿风暴。苏清鸢带着执法队,循着凌辰留下的煞盟线索,一路追查。从北漠边境的废弃祭坛,到西荒腹地的隐秘据点,再到东域与煞盟勾结的邪修门派,她的剑光所过之处,煞力消弭,余孽伏诛。
没人见过她笑,也没人见过她哭。她的剑越来越快,生灭剑意中的“灭”之韵愈发凌厉,往往只一剑,就能斩断邪修与煞力的联系。有时在深夜,弟子们会看到她独自站在素心殿前,对着空无一人的法坛,一站就是几个时辰,素心剑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映出她孤绝的身影。
一次清剿南疆一处煞盟分舵时,对方祭出了玄煞子的本命幡,幡上的鬼影发出凄厉的嘶吼,试图勾起她的恐惧。苏清鸢却只是冷冷地看着,素心剑与月华剑交叉成十字,生灭剑意如瀑布般落下:“凌辰连幻煞本源都能挡,何况这区区残幡?”
剑光斩过,本命幡寸寸碎裂,鬼影在“灭”之韵中哀嚎消散。站在废墟前,苏清鸢望着南疆的方向,那里曾是她与凌辰并肩净化万蛊林的地方。她轻轻抚摸着剑柄,那里还残留着两人合力时的温度。
“你看,我做到了。”她低声说,像是在对空气倾诉,“很快,就再也没有人能破坏平衡了。”
回到玄虚宗时,已是寒冬。素心殿前的梅花开了,白雪覆盖在花瓣上,像极了凌辰灵域中的冰元素。苏清鸢站在梅树下,素心剑插在雪地里,剑身上凝结的冰霜在阳光下闪烁,竟与她眼中的光芒重叠。
秦老走到她身边,递上一份卷宗:“最后一处与煞盟勾结的势力,在东海的黑风岛。”
苏清鸢接过卷宗,指尖划过“黑风岛”三个字,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明日出发。”
“清鸢。”秦老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复仇不是终点,守护才是。别让仇恨吞噬了你的剑心。”
苏清鸢抬头望向天空,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瞬间融化。她想起凌辰最后推开她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恨,只有守护的决心。
“我知道。”她拔出素心剑,剑身上的冰霜碎裂,露出更加纯粹的银白,“我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守住我们共同的道。等肃清了所有余孽,我会继续守护平衡,就像我们约定的那样。”
剑光一闪,她已消失在梅林尽头。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和素心剑插入雪地时,那一点刺破寒冬的银白。秦老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法坛上的平衡玉碎片低语:“凌辰,你看到了吗?她长大了。”
碎片在法坛上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却掩盖不住玄虚宗那道孤绝的剑光,正朝着东海的方向,坚定地飞去。那里,将是煞盟余孽的终点,也是苏清鸢独自守护之路的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