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凌辰的元素驱动负责控制战场、创造机会,苏清鸢的剑意则负责精准打击、突破防御。有时凌辰会先用藤蔓缠住敌人,再用火焰点燃,苏清鸢则趁机从火焰的缝隙中出剑;有时苏清鸢会先用冰莲冻住敌人的行动,凌辰再用金气强化的石拳将其粉碎。
期间,他们也遇到过麻烦。一次在“雷纹崖”,那里的地脉中蕴含着微弱的雷元素,凌辰尝试驱动雷气与火气结合,却因为控制不当引发了小型雷暴,两人被劈得头发直竖,狼狈不堪;还有一次,苏清鸢在与一头“啸月狼”战斗时,因为急于求成,强行融合冰元素与剑意,导致灵力逆行,脸色苍白了好一阵子。
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们收获良多。凌辰学会了如何在复杂地脉环境中快速筛选出可用的元素,避免属性冲突;苏清鸢则掌握了剑意与元素融合的节奏,不再追求威力而忽视了自身的灵力续航。
半个月后,两人站在了试炼谷深处的回音壁前。
这是一面高达百丈的巨大岩壁,岩壁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如同天然形成的符文。地脉金气在这里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围绕着岩壁缓缓旋转,敲击岩壁时,会传来如同洪钟般的回响。
“这里的金气果然浓郁。”凌辰感受着引源石传来的强烈共鸣,“宗主说的共鸣,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苏清鸢手持素心剑,站在他身侧:“需要我怎么做?”
“我先引动地脉金气,注入你的剑中,你试着用剑意引导,看看能不能与我的混沌源气产生呼应。”凌辰深吸一口气,将混沌源气运转到极致,引源石爆发出耀眼的青光,与周围的金色气流相连。
青灰色的混沌源气顺着金色气流,如同河流般涌向素心剑。苏清鸢凝神静气,正阳剑意缓缓注入剑身,引导着混沌源气在剑身上流转。起初,两种力量还只是并行不悖,但随着苏清鸢不断调整剑意的频率,素心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嗡——”
剑身上的金光与青光开始交织、融合,形成一种奇特的青金色光芒。光芒扩散开来,与回音壁的金色气流产生共鸣,岩壁发出“嗡嗡”的回响,周围的地脉金气如同受到牵引般,源源不断地汇入剑光之中。
凌辰感觉到自己与素心剑之间建立起一种奇妙的联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清鸢的剑意流转,甚至能通过这种联系,提前预判她的攻击轨迹。而苏清鸢也感觉到,素心剑仿佛变得更“轻”了,每一次挥剑都能引动地脉金气,威力倍增。
“就是这种感觉!”凌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现在试试合击!”
苏清鸢会意,素心剑青光大盛,她将剑意与混沌源气完全融合,一剑向回音壁斩去。凌辰同时引动地脉金气与火气,在剑光前方凝聚出一团青金色的火焰。
剑光与火焰相遇的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力。青金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般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烟尘散去后,众人惊讶地发现,坚硬的回音壁上竟出现了一道深达数尺的剑痕,剑痕周围的岩石都被融化成了琉璃状。
“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甚至可能更多!”苏清鸢看着剑痕,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而且我感觉,只要我们保持这种共鸣,我的剑意消耗都减少了近一半。”
凌辰点头,他能感觉到混沌源气与剑意的共鸣还在持续,这种联系比之前任何一次配合都要紧密。“看来宗主说得没错,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合击之术。有了这个,就算遇到比鳞牙兽强十倍的妖兽,我们也有信心应对。”
就在这时,凌辰腰间的玉简忽然亮起,传来秦老的声音:“小子丫头,你们的动静可真不小,连谷外的监测阵都被惊动了。不错不错,看来这半个月没偷懒。”
“秦老?”凌辰有些惊讶,“您一直在监测我们?”
“不然老夫守在谷外喝西北风啊?”秦老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们的表现远超我的预期,元素组合、配合默契都达标了,甚至连那共鸣合击都练出来了,看来不用等一个月,现在就能出谷了。”
凌辰与苏清鸢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喜悦。半个月的历练,不仅让他们的修为更加稳固,实战能力更是突飞猛进,尤其是那套共鸣合击之术,更是意外之喜。
“收拾一下,老夫这就打开光幕放你们出来。”秦老的声音刚落,谷口方向便传来符文流转的轻响。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快步向谷外走去。沿途的妖兽似乎被刚才回音壁的巨响震慑,都蛰伏在巢穴中,再没出现阻拦。
穿过光幕时,秦老正站在谷外的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记录阵法数据的玉简,见两人出来,当即迎上来:“让老夫瞧瞧,这半个月瘦了没?”他故作严肃地打量着两人,目光却在触及他们周身凝练的灵力时,悄然柔和下来。
“秦老,我们没给您丢脸。”凌辰扬了扬手中装着妖兽内丹的袋子,里面的内丹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何止没丢脸,简直是给玄虚宗长脸!”秦老接过袋子掂了掂,笑道,“这么多内丹,足够炼几炉‘聚气丹’给新来的弟子了。走,先回药炉峰,老夫给你们炖锅‘灵犀汤’补补,这可是用千年犀牛角和雪莲熬的,专门固本培元。”
苏清鸢浅笑道:“多谢秦老,不过我们还是先去见宗主吧?毕竟试炼提前结束,该尽早汇报情况。”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秦老摆了摆手,拉着两人往药炉峰走,“云清玄那老东西现在肯定在藏剑楼跟长老们研究秘境地图,咱们先喝汤,喝完了再去也不迟。再说,你们刚出谷,灵力还没完全平复,见了宗主免不了要演示合击之术,总得养足精神不是?”
凌辰与苏清鸢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往药炉峰去。刚走到半山腰,就见藏剑楼方向有灵光闪烁,隐约传来云清玄的声音,似乎在与人争论着什么。
秦老脚步一顿,眉头微皱:“怎么回事?藏剑楼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凌辰展开神识,隐约捕捉到几个熟悉的气息——除了云清玄和几位长老,还有一个陌生的、带着凛冽剑气的灵力波动。“好像有客人来了。”
三人加快脚步,刚到藏剑楼前,就见一位身着白衣、背负长剑的青年正站在楼前的空地上,与云清玄对峙。那青年剑眉星目,气质孤高,周身的剑意如同出鞘的利刃,让周围的弟子都不敢靠近。
“是丹霞宗的人?”苏清鸢认出青年衣袍上的火焰徽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丹霞宗不是与我们约定共探沉渊秘境吗?怎么这时候来了?”
云清玄看到凌辰三人,脸色稍缓,对那青年道:“洛惊风,这两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凌辰与苏清鸢。”
被称作洛惊风的青年转过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尤其是在苏清鸢的素心剑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挑:“就是你们?玄虚宗的希望?”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气。
凌辰心中微动,这洛惊风的剑意竟与苏清鸢的正阳剑意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凌厉张扬,显然是丹霞宗的核心弟子。
云清玄沉声道:“洛惊风是丹霞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此次来是商议秘境同行的细节。只是他听说你们在试炼谷领悟了合击之术,想讨教一二。”
洛惊风拔出背负的长剑,剑身如秋水般澄澈:“我丹霞宗与玄虚宗虽为盟友,但秘境之行凶险,若是同伴实力不济,反成拖累。不如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合击之术,是否真如云清玄宗主说的那般厉害。”
苏清鸢握住素心剑的剑柄,正欲开口,凌辰却轻轻按住她的手,对洛惊风道:“切磋可以,但点到为止。毕竟我们刚出试炼谷,灵力尚未完全恢复。”
“无妨。”洛惊风剑尖斜指地面,剑意已蓄势待发,“我只用三成力。”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白衣化作一道流光,长剑带着炽热的剑气直刺凌辰面门。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丹霞宗的“焚天剑诀”,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来得好!”凌辰不退反进,引动地脉金气注入苏清鸢的素心剑中。两人几乎同时动了——苏清鸢踏前一步,素心剑青光大盛,与凌辰的混沌源气瞬间共鸣,剑身上青金色的光芒暴涨,迎着洛惊风的剑气斩去。
“叮!”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洛惊风只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涌来,自己的剑气竟被生生荡开,手臂微微发麻,不由惊讶地看向两人:“这剑意……竟能与混沌源气共鸣?”
不等他回神,凌辰已引动地脉土气与水气,在洛惊风脚下凝聚出一层薄冰,同时藤蔓破土而出,向他缠绕而去。苏清鸢则借着共鸣之力,剑势陡变,正阳剑意中融入冰元素,剑光如同流星追月,直取洛惊风的破绽。
洛惊风瞳孔一缩,不敢再留手,长剑回旋,炽热的剑气化作一道火墙,将藤蔓与冰面同时震碎。但就在他破招的瞬间,苏清鸢的剑尖已至眼前,青金色的光芒映得他眼中一片清明。
“承让了。”苏清鸢手腕一翻,剑尖在他咽喉前寸许停下,剑意收敛。
洛惊风愣在原地,半晌才收剑回鞘,脸上的傲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佩:“是我轻敌了。你们的合击之术,确实有资格参与秘境之行。”
云清玄抚须笑道:“怎么样,洛贤侄,现在信老夫的话了吧?”
洛惊风拱手道:“玄虚宗有凌兄与苏姑娘这等人才,实乃幸事。丹霞宗愿与玄虚宗共进退,一同前往沉渊秘境。”
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试炼谷的历练没有白费,这一战,不仅证明了他们的实力,更让盟友看到了玄虚宗的底气。
秦老在一旁拍了拍凌辰的肩膀:“好了,这下能安心喝汤了吧?喝完汤,咱们好好合计合计,什么时候动身去沉渊秘境。”
夕阳的余晖洒在藏剑楼的琉璃瓦上,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沉渊秘境的阴影依旧笼罩,但此刻,无论是玄虚宗还是丹霞宗的弟子,心中都多了几分笃定。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并肩同行时,那股凝聚在一起的、无坚不摧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