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老怪看着凌辰如疯魔般护着苏清鸢，青灰色的脸上怒意翻涌，蛇尾猛地抽向凌辰后背，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
凌辰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剧痛从背后传来。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后背上竟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那道裂口狰狞可怖，几乎可以看到里面森森白骨！猩红刺目的鲜血如决堤般涌出，沿着脊梁骨流淌而下，很快就染红了他整个衣衫。
然而，尽管遭受如此重创，凌辰怀中的力量却没有丝毫放松。相反，他紧紧地搂着苏清鸢，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他的双臂如同钢铁一般坚硬有力，让任何人都无法轻易挣脱开来。
此时此刻，凌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好苏清鸢！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绝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他宁愿用自己的身躯去承受所有的痛苦和危险，也要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苏清鸢的眼泪砸在凌辰的颈窝，滚烫得像火：“凌辰！你看看你自己！血……全是血啊！”她伸手去掰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皮肉下突突跳动的血管，那是经脉燃烧到极致的震颤，“我不要你护着！我跟他走就是了！你放手啊！”
凌辰却像没听见，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玄蛇老怪的利爪又一次袭来，撕开他肩头的皮肉，他竟借着这股冲击力，抱着苏清鸢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换来片刻喘息。
“苟活……不如……和你一起……”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血沫从嘴角溢出，滴在苏清鸢的发间，“护着你……才是……活着的意义。”
玄蛇老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凝聚全身力道拍出一掌，直取凌辰心口。凌辰猛地侧过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这一击，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他闷哼一声，眼前彻底黑了下去，却在失去意识前，将苏清鸢往石壁的凹处推了推，仿佛这样就能替她挡住所有风雨。
“凌辰——！”苏清鸢的哭喊撕裂石室，她扑过去抱住他软倒的身体，他身上的血混着她的泪，在冰冷的石壁上晕开一片温热的红。玄蛇老怪站在一旁，看着这幕，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复杂，绿火在他身后明明灭灭，映着满地狼藉，竟一时没有再动手。
苏清鸢跪在地上，将凌辰的头紧紧抱在怀里，他颈侧的动脉跳得微弱又急促，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她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刚触到那缕若有似无的温热，眼泪就又汹涌而出。
“凌辰，你醒醒……别睡……我命令你醒醒！”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掌心贴着他冷汗涔涔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玄铁锁链勒出的红痕。石室里的绿火不知何时弱了下去，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连唇角那抹未干的血渍都显得格外刺目。
玄蛇老怪站在几步外，蛇尾无意识地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看着苏清鸢用衣袖蘸着自己的泪水，徒劳地去擦凌辰脸上的血污，看着她把耳朵贴在凌辰胸口，听着那越来越慢的心跳声，忽然烦躁地别过脸。
“吵死了。”他低声嘟囔，却抬手挥了挥，一道青灰色的灵力卷着个小玉瓶落在苏清鸢面前，“这是‘续脉丹’，给他灌下去。再死不了，就不是老夫的事了。”
苏清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抖得几乎拧不开瓶塞。她好不容易倒出那粒莹白的丹药，撬开凌辰紧咬的牙关塞进去，又怕他咽不下去，含了口自己的水，一点点哺给他。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凌辰的喉咙滑下去，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呼吸竟真的匀了些。
“谢……谢谢……”苏清鸢哽咽着道谢，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玄蛇老怪却像是没听见，转身往石室深处走去，蛇尾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远，只留下一句冷哼：“别以为老夫是帮你们，不过是嫌他死在这里，脏了老夫的地方。”
绿火彻底暗下去时，苏清鸢忽然感觉到凌辰的手指动了动，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她脸上，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苏清鸢连忙凑过去，把耳朵贴在他唇边。
“没……事……”他的声音比蚊子还轻，带着丹药的苦涩味，“你……没走……就好……”
说完，他又沉沉睡了过去，只是这次，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苏清鸢抱着他，感受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眼泪落在他脸上，却笑着抬手抹掉——她知道，只要他还能睁开眼，只要他还在护着她，这场磨难，就还没到尽头。而她，也绝不会再让他一个人硬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