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要感同身受。
“阿兄不必如此麻烦。”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
那心跳声咚咚的,像是有人在心里敲著鼓,又像是春风撞进了一扇紧闭许久的窗。
“你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总不能每次都药倒我吧这多影响你发挥。”
“这点苦……我能承受的……不必怜惜我……”
话音落下,他耳尖忽然有些烫。
那烫意从耳尖一路蔓延,悄悄爬上脸颊,又被他不著痕跡地压下去。
他修的可是无情道。
无情道,怎会动心
对!绝对不可能!
一定都是阿兄的错。
怪只怪阿兄太喜欢阿嫂了,才害得他如今见她一面,就心跳失序。
一定是这样。
必须是这样。
“……”
谢烬莲听著自家弟弟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沉默了一瞬。
只是淡淡开口:
“罢了,下次回去问问裴叔。他们兄弟的双生共感能不能隔绝,他们比较有经验。”
从前他们两人没有在意双生共感这件事。
可如今,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嗯。”
云薄衍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可谢烬莲听见了。
也听出了那一闪而过的不开心。
云薄衍垂下眼帘。
睫羽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影,像是落了两片薄薄的霜。
他自小就和兄长共感。
所以,从兄长遇到棠溪雪的那一刻起,她的每一次笑,每一次闹,每一次让他心动的瞬间。
都通过这该死的共感,传给了他。
兄长的每一次喜悦,每一次甜蜜,每一次思念,都是因为她。
而他,从小就知道。
知道自己的心,在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跳动。
儘管,那只是同步了兄长的感知。
可心跳是真的!
悸动是真的!
那些在深夜里忽然涌起的莫名其妙的欢喜也是真的!
他也曾经无数次幻想过。
幻想那个让阿兄魂牵梦縈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幻想那个让阿兄神思不定、情根深种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会有一双会笑的眼睛吗
会有一双像是盛著整个春天的眼眸吗
会有甜甜的嗓音吗
会在唤阿兄的名字时,也像他梦里听到的那样,软软的,糯糯的,像是融化的蜜糖吗
会在他看向她时,也恰好望进他眼底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夜。
都怪月色太美。
他第一次真正见到她时,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花瓣从枝头坠落。
却又很重,重得像是有人在心里,种下了一颗再也拔不掉的种子。
只知道,她的嗓音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动人。
只知道,她的模样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看。
只知道,她的眼中只有他的阿兄。
只知道,她是他的阿嫂,是他求而不得的……
雾里花,云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