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
惹不起。
雾涯则安静地站在门口,像一道影子,沉默地守著。
他气息极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出。
可一旦有人靠近,他的目光便会立刻落过去,带著几分不动声色的警惕。
“镜公主,真是让人看不透。”
雾涯望著那道专注的身影,声音压得很低。
他身为雾羽银翼之首,一直都跟在云薄衍身边。
那些由穿越女口述,青黛亲自撰写的书册,都是他亲自接手的。
他翻看过一些。
感觉大为震撼。
三观都碎了一地。
青黛抬眸,望了他一眼。
“他应该不是多嘴的人吧”
当初她亲自把书交到雾涯的手里,还记得他那见鬼的表情。
“那些事情都是从前的青黛做的,与今天的青黛无关,对,就是这样……”
她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希望圣子大人,不要秋后算帐。”
日光透过窗欞洒落进来,照在案上的药盏上。
药盏里的粉末在光里泛著细细的碎光,像是藏著一粒一粒的星尘。
也照在棠溪雪专注的侧脸上。
她微微垂著眼帘,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影。
那影子隨著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
手指翻飞间,那些原本剧毒的药材,在她手下渐渐化作可以救人的良药。
医者仁心。
毒术,亦是医术。
不过是看用在谁的手里。
她取过一只小小的药杵,將枯木逢春的花瓣轻轻捣碎。
那花瓣极嫩,轻轻一碰便碎了,化作一滩緋色的汁液,在白玉药盏里晕开,像是落进了一抹晚霞。
她又取过几味药材,一样一样地加进去。
每一次加入,药汁的顏色便变一分。
从緋红到浅碧,从浅碧到霜白。
像是在调一幅画。
窗外的风吹进来,拂动她的髮丝。
那髮丝在她脸侧轻轻晃动,被她抬手別到耳后。
动作很轻。
很美。
像是一幅画里的人,忽然活了过来。
温颂默默递上一只新的药盏,目光却不敢多留。
他总觉得,镜公主专注做事的时候,比平时更好看。
那种好看,让人不敢多看。
怕多看一眼,就会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药已经配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阿颂让师尊在榻上躺好。”
棠溪雪吩咐了一声。
“记住,让师尊不必穿外衣了,省得脱。”
“呃,好,属下定然转达。”
温颂怎么有种去传召自家君上侍寢的感觉
於是,他来到內室的时候,俯身在谢烬莲的耳畔说道:
“君上,镜公主殿下说了,您一会儿什么都不必穿,躺榻上等她就好。”
“”
谢烬莲瞬间红了脸。
“”
云薄衍。